夏黎诧异地询问道：“现在官方还往外卖瓷器给外国人？”
张老三没想到夏黎突然问了这么一个完全不沾边的问题，稍微愣了一下，脸上谄媚地笑呵呵，回答得倒是相当坦然。
“这东西能换外汇，对咱们可太重要了。
组织上统一收购、出口古董，用以换取宝贵的外汇。为迎合西方审美，甚至把官窑瓷器砸碎，将瓷片做成首饰盒出口进行合理利用。
听说之前一直挺赚的，咱们在外国人那买了好多好东西！”
夏黎：……好家伙！
这放后世，流落到国外的古董想往回拍都拍不过来呢，还往外卖！？
怕不是老祖宗都得从坟里爬出来，把人当场干掉的程度。
张老三见夏黎想听，就继续道：“不过最近一段时间，风向也有点变了。
因为咱官方卖的本来就是白菜价，越来越多的外国人过来买古玩，上面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价值。
随着咱们自己的博物馆恢复营业，听说国家也制定了法律。
不过现在法条还没下达，那态度也有点暧昧，反正我感觉现在就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状态，违不违法都得看日后的走向。”
夏黎点点头，后室确实是有法律规范，重点文物不让往外卖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她也没想到来举办一个认亲会，居然还能碰到这种事。
她转头看向陆定远：“一般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？”
陆定远像是没听到刚才张老三和夏黎的不法交流一样，目视前方，很认真，且语气果断地道：“上交国家。”
夏黎：……
张老三：……
夏黎和张老三同时收回看向陆定远的视线，心里头有一阵无语。
真要是上交国家，还说啥了？这中间不是有挺多事的吗？
再说了，真要是上交国家，老钱怎么办？这不是纯坑人的吗？
夏黎想了想，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笑呵呵的表情，看向张老三。
“反正我下午没啥事，我跟你一起过去吧。
他不是说下午去吗？
我帮你看看那些人到底有没有问题。
有问题咱就直接抓了。”
给出提议立刻被无视的陆定远：……
张老三闻言，立刻朝夏黎摆手拒绝，脸上都快急出火星子了。
“不行不行，那些人是不是好人未明，您要是跟我去的话，实在太危险了！”
别人跟他一起去，全都没啥事，但恩人这身份不行啊！
明知山有虎，偏往虎山行，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呢？
夏黎无所谓地摆摆手，“那些人估计也就是倒买倒卖，手上有武器，也不可能跟袭击我的那些人比，完全是小打小闹而已。
我身边这么多警卫员呢，又不是吃干饭的，在国家的心脏还能出事？
而且你现在不也不确定吗？咱又不是去打架，就是一起去看看，大伙一起帮你参谋参谋！”
夏黎嘴上说得大义凛然，而且还满不在乎的模样，可她此时浑身散发着浓郁的“想要去看八卦，快快快！好急呀！”的气息，任谁看了都知道，她此时此刻想说的并不是“参谋参谋”而是“看看热闹”。
陆定远：……
陆定远对媳妇想一出是一出这种行为有些糟心，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。
真心实意地提议道：“咱就不能直接把人抓了？”
夏黎偏头看向陆定远，眼神古怪，“顺藤摸瓜才能抓到幕后主使，不能急躁，要有耐心。
你觉不觉得这话有点耳熟？”
以前她抡起拳头就是干的时候，这个狗男人都是这么提醒她的，结果到她这，这话就不好使了！？
夏黎同样用真心实意的眼神看向陆定远，发自肺腑地撵人：“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？
你去上你的班吧，我这边这么多人，肯定不会出意外。
放心，我带黄师政委一起去！”
夏黎拿着儿子一只小胖手捏咕捏，继续理直气壮地道：“再说了，咱儿子都已经认老三他们夫妻俩当干爹干妈，我们去他们那很正常吧？
这叫走亲戚。
现在满大街都是监控，谁能悄无声息地凑近，还把我弄死了都不被人发现？”
陆定远：……
陆定远没办法，鉴于刚才看到的那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，脚步虚浮，不像是个练家子，间谍的可能性更大，而不是一个直接动手的暴徒。
至少在生命安全上，他媳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“那你把人带齐了，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
夏黎见陆定远妥协，顿时乐呵得更严重了，当即对开车的刘华成道：“停停停！靠路边停下！你们陆处长要下车！！！”
第一次听到这事儿的陆处长本人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