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放大了数倍的墨绿色旗子,静静飘浮在高空。
遮天蔽日。
替下方无数修士挡下了化神境强者自爆的能量冲击。
旗子当场破损。
有着元婴境巅峰修为的灵沙族修士,抬手将旗子收回。
前方已经没了龙昊的身影。
那个刚才还在与他说话的老家伙,死得壮烈。
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两名洞虚境,亦是如此。
“你倒是死得痛快,留下那几个化神境,难道让我来杀吗?”
“算了,杀就杀吧。”
“大不了老子也来个同归于尽,谁怕谁啊。”
灵沙族修士冷哼一声。
眸光却冰冷至极。
他直视着对面数名化神境修士。
脸上毫无惧意。
只有挑衅。
“来来来,是要一起上,还是挨个上?”
几名化神境冷笑不语。
并未下场。
因为就在下一瞬。
又有一道强大身影从天而降。
他出现的瞬间,四周皆是寒意涌动。
灵沙族修士更是首当其冲,身体表面直接覆盖一层寒霜。
他扯着嘴角,身躯一震,寒霜崩碎。
但那股寒意却愈发浓郁。
“玄冰族啊。”
“又是洞虚境。”
“这场仗打得还真是让人憋屈,你们的半吊子洞虚境化神境,真就杀不完似的,没完没了。”
灵沙族修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嘲讽之意毫不掩饰。
玄冰族修士悬停半空,低头俯视。
他甚至全程都没有拿正眼看灵沙族修士一眼,语气平淡且傲慢。
“半吊子洞虚境,杀你,也不过弹指之间。”
灵沙族修士咧开嘴,“是吗?那就试试。”
玄冰族修士呵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周身瞬间凝结出无数三尺长的冰刺。
每一根冰刺都散发着刺骨寒气,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,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冰刺尖端直指灵沙族修士,以及下方那群还在厮杀的年轻修士。
杀机锁定。
玄冰族修士手腕下压。
眼看着下一瞬就要落下。
却在那时,一道身影突然撕裂空间出现。
是一名洞虚境。
身穿灰袍,气息沉稳。
他一步跨出虚空,看都没看漫天冰刺,又是一步踏出,朝着战场中心的方向而去。
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。
又有一处空间被撕开。
一道气息更为强大的身影出现。
她一袭黑衣,神色冷漠。
出现的刹那,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降临。
那些即将射出的冰刺,悬停在半空,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龙湫瞥了眼正凝结冰刺的玄冰族修士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一抬手。
天地灵气疯狂汇聚,一只百丈大小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,狠狠落在玄冰族修士上方。
玄冰族修士面色骤变。
他眼中的傲慢瞬间被惊骇取代,也顾不上再凝结冰刺,下意识激活身上所有的防御灵器。
冰盾,玉符,护心镜,十几道光芒同时亮起。
但毫无意义。
巨大手掌随意一拍。
“砰!”
玄冰族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便被拍飞了出去。
鲜血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。
显得异常凄惨。
紧接着,龙湫收回手。
目光锁定在那名已经呆滞的灵沙族修士身上。
她打量了两眼,没说话。
旋即身影又是一闪。
方向,赫然也是战场中心。
继这位强者之后。
此处空间像是出现了什么大问题一样。
又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洞虚境强者出现。
甚至于,除了洞虚境,还有三名和之前那个疑似蛟族的女修一样修为的强者。
很强。
到底有多强,反正灵沙族修士看不出来。
只能说心里有所猜测。
只怕不是洞虚境巅峰,便是……大乘境了。
一连出现了四名大乘境。
第一个一出手就解决了那个洞虚境的玄冰族。
第二个则直接灭掉了对面几名化神境。
如果说第一个还是意外巧合。
那第二个出手的神秘强者,态度就很明显了。
明摆着是友非敌。
对方是冲着支援十大种族来的。
战场之上,不论是己方还是敌方,显然都还未消化掉适才那一幕幕。
下方便又出现了变故。
东北方位。
多出了至少十几名化神境修士。
以及几名看着很不起眼的低阶修士。
其实也不能算低阶。
其中有两个,还是筑元境。
只是这等修为,比起之前出现的洞虚境,大乘境,以及和他们一起来的十几名化神境,这点修为就算不得什么了。
但偏偏,就是那群修为低下的人族小家伙,一来就直奔东北方位。
以极快的速度融合了进去。
配合默契得惊人。
“老头,你受伤了啊,要不要紧,你不会死了吧?”
幼童稚嫩的嗓音在背后突如其来的响起。
一点预兆与感应都没有。
灵沙族修士吓了一跳。
只觉这辈子受到的惊吓都没今日多。
他猛地转身,周身灵力涌动。
然后就看到一个双丫髻的小姑娘正瞪大一双眼睛盯着他看。
小姑娘一身大红色衣裙。
双丫髻上还缀着小铃铛。
看起来很喜庆。
就是长的有点一言难尽。
不过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他一眼就看出,小姑娘只是一条普通鱼类修炼成精。
但偏偏小姑娘的旁边,还站着一名洞虚境的女修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“老头,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是谁?”
小姑娘笑嘻嘻道:“我们是来支援你们的啊,怎么样,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”
灵沙族修士:“……”
他动了动唇,欲言又止。
硬是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。
实在是太突然了。
突然到,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。
除了震惊,其实也还有点难受。
就差了一点点啊。
若是这群人再快一些。
又或者是姓龙的老东西,求死之心没有那么坚定,哪怕再拖延那么一会,是不是就不用被逼到自爆了?
但也就只能想想。
当时的情形,又哪里容得了他们拖延?
拖延片刻,下场就是东北方位那群小家伙会死。
正因为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,那个老东西才会心存死志,只求速死。
生怕死慢了一步。
双丫髻小姑娘旁侧的洞虚境,还是面无表情的传音过去。
“我们是跟宁软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