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不对呀！”
“他们搞什么绝地天通，是想要彻底灭绝修士吗？”
“理论上是，但现实中基本上不可能。”
“因为生灵总是会通过不断锻炼来让自己变强，所以不管他们把环境改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修士的存在。”
得到这个回答，小黑困惑道：“既然修士无法被彻底消灭，那他们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先前我已经说过了，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，就是为了限制高阶修士的数量。”
“如果一个大世界的高阶修士数量有限，甚至压根就没有高阶修士。”
“那这个大世界的生灵将会永生永世被困在这个世界。”
“以现在为例，最简单的横渡虚空需要仙尊境的修为。”
“倘若槐花大世界的修士，修为都不超过仙尊境，那这个世界的人就永远无法离开这里。”
望着面前的陈长生，小黑困惑道：“所以他们费这么大的劲，就为了把人困在一个个大小世界当中？”
面对小黑的困惑，陈长生开口说道：“你不理解这样的做法，那是因为你站的层面不够高。”
“争斗，是智慧生灵不可避免的事情。”
“如果把生灵的修为固定在某个水平之下，就算发生一些争端，那也是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的。”
“以神州纪元为例，一个小小的槐花大世界，别说是发生战争，就算是彻底打没了。”
“这也不会影响到神州纪元的情况。”
“相反，如果是神州纪元的权贵发生冲突，那这场战争将会席卷整个纪元。”
“两相比较之下，谁死的人多，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？”
听到这，小黑终于弄明白了雲宇和小仙翁的想法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他们想把天下所有高阶修士赶尽杀绝？”
“是的！”
“因为从过往的经历来看，高阶修士往往是大规模战争的主导者。”
“长生纪元被我屠戮一空，丹纪元的改革死了这么多人。”
“我现在来到神州纪元，神州纪元也变得暗流涌动，像我们这样的人，一旦有了想法，注定会给世界带来腥风血雨的。”
“笑云舒因为理念问题，直接冲击虚拟世界。”
“雲宇因为要验证一些东西，所以在很多纪元做了实验。”
“我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，都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灾难。”
“所以从他们的角度出发，杀死我们这些人，的确能给世界带来巨大的和平。”
得到这个回答，小黑无语道：“那他们自己呢？”
“他们自己也做好死的准备了，搞这么大的动静，不止是我，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“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，别说是小仙翁了，就是雲宇也扛不住。”
“大家同归于尽，正好也省得真有人破解了他们的手段。”
小黑：“......”
“不是，他们这些人是疯了吗？”
“他们是疯了，但我们也一样呀！”
“我们为了复仇，不惜牵动数个纪元，只为了杀死他们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，陨落的生灵是无法计数的。”
“这样的行为，不也是疯子吗？”
看着平静的陈长生，小黑辩解道：“我们不一样！”
“巧了，他们也认为自己不一样。”
小黑：“......”
此话一出，小黑彻底无语了。
良久，小黑开口道：“既然他们手段已经成熟了，那为什么还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他们也在犹豫！”
陈长生看向远处说道：“这些决定是跨时代跨纪元的，一旦出了差错，万古骂名那都是轻的。”
“面对这样的选择，不管是谁来了，心里都会犯怵。”
“也正是因为如此，他们才会给我机会。”
“他们希望我能够证明这个想法是错误的，这样他们就不必做出这样的选择。”
闻言，小黑激动道：“那你能证明他们是错的吗？”
面对小黑的询问，陈长生并没有回答。
见状，小黑颤抖道：“所以，你也认为他们的想法是对的？”
“目标不同，但中间的一些过程是一致的。”
“因为我也认为，目前的这些高阶修士，是扰乱天下的罪魁祸首。”
“但与他们不同的是，我认为高阶修士不是原罪。”
“真正错的，是现在这批人，要是能有一批好的引领者出现，这个世界或许能变好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听到这个回答，小黑当即骂了一声。
“我没有疯，但这是目前我们唯一能够选择的路了。”
“如果不走这条路，你告诉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？”
“丹纪元有天道会，长生纪元之外有禁地，神州纪元有权贵。”
“现在我还活着，所以我能从中周全，甚至能压着他们。”
“可万一我死了，天下还有谁能牵制他们？”
“神州纪元的权贵鱼肉百姓，天道会的那些家伙，都是活了很久的存在。”
“再过一段时间，他们一定会迎来寿命的问题。”
“至于禁地嘛，那就更不用说了，他们就是丹纪元天道会最终的结局。”
“生死二字，天下有几人能参得透？”
陈长生的话说得小黑哑口无言。
想了一会，小黑开口说道：“可是你不会死呀！”
“我不是不会死，我只是不会老！”
“拥有无尽寿命的我，的确能一直牵制他们。”
“可是我胸腔里的这颗心不行，时间和精力会一点一点压垮它。”
“这些年我的变化你看得很清楚。”
望着面前的陈长生，小黑心痛地说道：“陈长生，要是你都放弃这个世界，天下还会有谁在乎它。”
“我没有放弃这个世界，但我真的不可能永远撑下去。”
“事情需要人做，亲眼看着你们把性命填进去，我的心真的很痛。”
“时间一久，次数一多，我不确定我的想法是否会发生扭曲。”
“到时候我变成另一个雲宇也说不一定。”
闻言，小黑激动地说道：“那你凭什么肯定，新的引领者就一定能参透生死。”
“万一他们也变成了禁地的样子，你该怎么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