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借你的一滴精血,掩盖主上的本源气息。”
量天尺开门见山。
同为以己证道之人,借助精血,施展秘术,可在一定程度上进行遮掩。
如此,除非仙帝亲临神州,否则发现不了神一的本源生机。
“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陈青源事先声明。
“不至于吧!”
量天尺真是服了。
“我已受伤不轻,若在消耗一滴本命精血,必会让伤势更加严重。”
其实陈青源的损伤算不得什么,多炼化一些资源即可,远远达不到动摇根基的地步。不过,为了争取到更多的利益,当然得卖惨。
“你开价吧!”
不管陈青源所言是否属实,量天尺爽快答应了。
“只要是品阶上佳的仙宝妙物,随便来个上百件就行。”
陈青源狮子大开口。
“你闹呢!”量天尺骂骂咧咧,实在没料到陈青源可以这么贪心,“你当是俗世街边的大白菜,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吗?”
“这点儿仙珍资源,对神一前辈来说,应该算不上困难吧!”
陈青源没觉得羞愧,一脸淡然,辩驳道。
“主上的资源秘宝,全给你了,难道你忘记了吗?”
量天尺四周的虚空嗡鸣轻颤,情绪激动,大声呵斥。
“那是进入岁月长河的报酬,不能混为一谈。”陈青源给出了一个建议,“既然你现在身无长物,可以写一份欠条,以后再给也行。”
“写欠条?”
自从量天尺被锻造出来,从未碰到过这样的经历,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,嗡鸣一止,呆愣原地。
果然,活得久了,什么糟心事都能遇上。
“你认真的啊?”
量天尺对此抱有着一丝怀疑,觉得陈青源可能是在开玩笑。
“废话,当然是认真的。”陈青源肃穆道,“难道你不愿意?”
“行!”量天尺自我安慰,不能生气,“依你。”
唰啦啦——
既然量天尺愿意写欠条,陈青源肯定得准备好。不过一息时间,他便拿出了纸墨笔砚,提笔落在了一张特制的纸张之上,写清楚了欠条内容。
“给你,留下一缕道韵。”
陈青源把欠条递给了量天尺,礼貌一笑。
“哼!”
迫于淫威,量天尺不得不配合。
当看到欠条上写着的一百件上品仙珍,尺身‘铮铮’一颤,四周虚空碎裂,气愤不已。
就算十分不愿,量天尺还是在欠条上留了一道印记。
“行了。”
陈青源检查欠条没有问题,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,笑容灿烂,仿佛把一身疲态都冲走了。
“赶紧的!”
量天尺立了欠条字据,脾性火爆,催促道。
一滴本命精血,影响不大。
交易达成,陈青源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。
指甲盖大的一滴淡金色血液,自陈青源的眉心凝聚而成。
“去!”
随后,他抬手一指,将这滴精血送到了卫景行的魂体之上。
嗡——
魂体与宝血很快相融,表面漾起了千百缕波纹。
量天尺尝试着感受主上的气息,比起之前更为微弱。
往后的一段岁月,只要小心行事,想来行踪不会泄露。
“之后呢?”
陈青源注视着魂体,凝重问道。
“解开束缚,任其发展。”
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。
“你确定?”
魂体相当脆弱,陈青源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。别到了最后关头出了差错,那可就难受了。
“确定。”
量天尺非常肯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欠债人发话了,陈青源当然得配合:“行。”
哧!嗒!嗒!
陈青源拂袖一挥,搅动出了一股清风,如同一柄无形的刀刃,割裂掉了与魂体之间的道纹丝线。
随着道纹丝线的全部断裂,魂体不再受到禁锢,受到未知之力的指引,向着葬恒禁区之外而去。
“老卫的意识,应当没有消失吧!”
还是那句话,相比起神一的生死,陈青源更关系自己好友的安危。
“放心吧!”
量天尺相信自家主上不会抹杀掉卫景行的生命意识。
“老卫真要出了事,我肯定会找你的麻烦。”
有些事,陈青源得说个清楚。
这不是威胁,而是要替好友讨回一个公道。毕竟,如无卫景行的垂钓牵引,神一的本源生机很难离开岁月长河。
量天尺目送着魂体的远去,思绪复杂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这时,陈青源掏出了一个小盒子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量天尺疑惑道。
“你的残躯。”
陈青源收集起来,送还给原主。
“谢了。”
盒子打开,量天尺把这部分碎裂的残身收回,虽然道韵尽失,但以后还是有机会复原的。
只要神一重塑肉身,尽快恢复,那么量天尺自然也会重现鼎盛时期的风采。
“近些年可有变故?”
一晃眼便过了两百年,陈青源打听一下渡厄台的情况。
“百年前,仙帝分身降临。”
量天尺言简意赅。
闻言,陈青源面色一凝,压力如山。
“前辈可还好?”
神州一切安稳,说明仙帝分身未能得逞。
“受了点儿伤,但影响不大。”量天尺如实说道,“不过,待到新一轮的攻势到来,恐怕很难化解。”
“鸿蒙道碑交给前辈驾驭,能否扭转局面?”
陈青源郑重其事。
“有用,但用处不大。”
量天尺表示鸿蒙道碑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。
不是鸿蒙道碑不够强,而是仙帝既然打探清楚了启恒大帝的底细,那么后续施加的压力,定是非常恐怖。
知晓了启恒大帝承受着的巨大压力,陈青源沉默不语。
“保重。”
事情解决,量天尺准备回到渡厄台。
虽然它很想守在主上的身边,但为了神州的安稳,决定贡献出一部分力量。
“带着它,一起过去。”
陈青源与鸿蒙道碑传音商谈了一下,希望道碑能够相助。
道碑已经真正认可了陈青源,所以不会拒绝。
幻化成灰色手镯的鸿蒙道碑,与量天尺一同前行。
它们都是老伙计了,用不着客套。
两件至宝,皆受损严重。
倘若它们处在鼎盛时期,器韵浓厚,纵然是仙帝亲临也得皱一皱眉头,不好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