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云继与影三绝四目相对,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:
“都是老熟人了!空口白牙一句话就想让本座合作,未免太自大了!”
影三绝摇头道:“陈万里合道就敢斩裴玉荣,你以为幻灵仙子还有活路?”
“你想说他大乘就敢战仙祖!”莫云继笑了笑。
在他眼中,斩裴玉荣跟挑战仙祖,能是一回事吗?陈万里现在敢去仙祖眼前蹦跶,那就是找死。
所以影三绝这种话术,他觉得无非还是在施压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哪里会轻易被拿捏住。
影三绝眼神复杂:“这么多年,你知道你为啥斗不过幻灵仙子么?说起来,你立道至尊,比起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,偏偏越来越不如她!”
莫云继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幻灵仙子在修行上更有天赋,得到宗门的支持也更多。
“你每每左顾而右盼!就像此时,你根本分不清到底该站哪边!”
影三绝语气里带着一丝讥笑,顿了顿才继续道:“你又惧怕仙祖积威,又贪图真仙之路,不知如何押注!”
莫云继脸色越来越阴冷:“巧舌如簧不如拿出真章!陈万里离渡劫,不知还有多少年月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时,他突然顿住了,神识之中,千里之外有气息在飞快靠近。
是金战北?似乎还带着合道大修!
影三绝也感知到了,仰头大笑了起来。
莫云继身后一众赤云宗弟子见状,都是面露迷茫之色,齐齐看向莫云继。
“后撤,守住赤流沙域入口,本座断后!”
莫云继一摆手,随即给了其中几个心腹眼神暗示。
赤云宗弟子立马飞离。
片刻后,金战北的身形落下,不光没有任何伤势,连状态都一如他们分开时。
所以很容易得到一个结论,幻灵仙子败得很彻底!
否则此时的金战北不会全盛状态出现在这里。
“陈万里想知道天玲珑和鼎长庚的下落!”金战北示意身后合道大修们去追杀刚离开的赤云宗弟子,自己笑眯眯的对莫云继开口说道。
都没有任何劝诫的意思,直接就带上了命令的口吻。
莫云继皱眉不语。
“幻灵仙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去了!”
“……”
虽然早知结果,但听到这话时,莫云继和影三绝嘴角都在微微抽动。
初入大乘,俘大乘圆满。
这样的战绩,或许完全不该把陈万里当成大乘初期来看待?
只听过“朝炼虚夜合道”,却是不曾听说一日大乘便登仙!
陈万里身上的“秘密”,真的很诱人!
……
锐金门,山宗灵气最盛之地,灵岩洞。
洞中白雾氤氲,灵气浓郁近乎液化,凝成细密的水珠悬挂于石壁之上,每一滴都蕴含着大阵提炼过的精纯灵力。
陈万里盘膝坐于洞心石台之上,周身不着寸缕,大大小小的伤口如蛛网般密布全身,多处都只见白骨没了皮肉。
但他呼吸绵长而沉稳,鼻息吞吐间,两道白气如长龙穿出,搅动着洞中灵雾翻滚不休。
随着每一次吐纳,伤口边缘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残留体内的寂灭之力,被灵元逼出体外,化为缕缕青烟消散于空中。
识海之中,灵台之上,四颗道种原本黯淡如将熄之炭。
此刻却有一丝丝道韵之力从服下的道蕴丹中析出,如春雨润物般缓缓渗入道种之内。
那些沉寂的灵光一点一点重新亮起来,阴阳二色流转复苏,时空二纹微微震颤,造化青芒重燃生机。
虽如烛火初燃般微弱,却终是稳住了将倾之势,踏上了正向的恢复状态。
丹田内真元亦在缓缓回涨,如干涸的河床重新蓄水。
真元沿着经脉流淌,每一圈运转都将道种散发的灵光裹挟其中,送至四肢百骸,修复着每一寸被寂灭之力蚀伤过的血肉与经络。
陈万里一边调息疗伤,一边心神不曾停止。
与幻灵仙子那一战的凶险犹在眼前。
搭上半条命的一战,获益也良多,思绪中他反复咀嚼那一战中的每一个细节。
阴阳法则可升道混沌,他早有此猜想。
大夏古语云,混沌分阴阳,阴阳孕万物。
若阴阳为天地初辟之两极,那混沌便该是两极未分之前的本源。
他升道阴阳不久,虽知阴阳往前一步便是混沌,但始终来不及岁月沉淀思悟,隔了一层纸,不知该从何处捅破。
而今与幻灵仙子一战,在那“有无二相”的顿悟推演之中,他感觉找到了方向。
有无二相,阴近于无,阳近于有。
阴阳转化的关窍,让他将阴阳大道更进了一步,阴阳相生,生生不息的实实在在运行了一遍。
再往前一步,便是阴阳升道混沌。
若能升道混沌,那么他识海灵台之中的四颗道种,便尽数归于至尊大道。
空间为轮廓,时空为骨架,混沌为本源,造化为生灭,便是天地初开大道之始。
战力上的提升,肯定是质的飞跃。
一念至此,陈万里嘴角都翘起了个兴奋的弧度。
……
大半日后,锐金门也迎来了“众女”。
於菟和苍灵带着唐灵钰众女,在李运生和孙秩的带领下,进了山门。
“幻灵仙子如何了?”
“金祖何在?”
“陈万里伤势如何?”
几女七嘴八舌,各有各的关注点。
李运生和孙秩相视一眼,都是嘿嘿一笑。
“幻灵仙子已被陈祖生擒。”
“陈祖伤势沉重,正在闭关疗伤!”
“金祖追敌天坠之地,尚未归来!”
听到幻灵仙子真的被俘,苍灵和於菟终于松了口气。
於菟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唐灵钰:“还真被你说中了,陈万里赢了!”
然而,此刻的唐灵钰却没什么好脸色,她耳中只有那句“陈祖伤势沉重”。
“带我们去见陈万里!”
李运生眼见唐灵钰身后唐嫣然,宋娇娇,苏莞,宫本雪纱,舒伊颜,连带相清和妶乐,七八个女人都是一副要立马见陈万里的架势。
“咳咳,陈祖正在疗伤,恐,恐不便搅扰?”
李运生干咳了几声,暗示说道。
於菟也深以为然的点头:“疗伤确实需要安静。你们还是等他出关的好!”
唐灵钰哼了一声:“你知道什么!”
“???”於菟脸色微微难看,自己马上就要渡劫大乘,在金阳星陆也算个人物。
唐灵钰区区一个炼虚,几次三番不给自己好脸色。
“我如何不知?你们在圣母峰就跟着陈万里纵欲胡闹,如今重伤之下,你们这么多人,吵吵闹闹,岂非不知轻重?”
於菟扬起下巴,苍灵却是想到了过往两次陈万里重伤,却在圣母峰与天玲珑……
苍灵拉了一把於菟的袖子:“咳咳,那个,就让她们去吧!陈万里见与不见,自有定夺!”
“啊,我也是好意啊,你怎么站……”
於菟愣了下,错愕的看向苍灵。
唐灵钰却是古怪的笑了起来:“嫌我们人多吵闹是吧?那你去,你去看看陈万里伤势如何,好叫我们放心!”
“我?”於菟觉得好像有些不对,那些都是陈万里的后宫女人,选个代表去也很合理,自己去算哪回事?
苍灵眼神玩味的看了一眼唐灵钰,她隐约有猜想,陈万里应该是身具双修疗体之法。
要不要提醒於菟一句?
就在她抬眼间,就见唐灵钰正好看过来,似笑非笑:“要不苍殿主同去?”
“???”
舒伊颜和唐嫣然先对视了一眼,都是面露不解。
但随着苏莞传音提了一句,这两女元阴尚存,而且修为更高,所以能反哺更多。
几个女人便都露出了恍然之色。
虽说给自己男人找女人,心下都有些别扭,但想到李运生口中的伤势沉重,舒伊颜叉起腰,凶巴巴道: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你们是盼着陈万里死啊?才帮了你们,你们就巴不得他死,好哇!”
“???”於菟又一愣,好端端的这么大帽子就扣下来了?
“算了,别争了。我去吧!”
苍灵突然叹了口气,主动站了出来,於菟大乘在即,不丢元阴更有利其状态。
“别装。你早就巴不得去。”唐灵钰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。
李运生已经完全懵逼了,这几个女人的对话每句都能听懂,但明显话里有话,自己却是一点都懂不了。
有一点他懂,该带苍灵去见陈万里,不然……马上就会被这些女人集火!
作为锐金门的老人,他可太知道,陈万里这些女人们看着修为不高,但一个比一个难缠!
“请吧!”
李运生把苍灵带到了灵岩洞外,刚要出声禀明,却见苍灵摆了摆手:“你去吧,我自己进去。”
“啊?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苍灵已然朝着洞口走了进去。
……
陈万里感受到了有人闯入,熟悉的气息,他也懒得理会,连眼睛都没睁,只道了句:
“伤势无大碍,七八日后便可痊愈!你们不必着急,天玲珑和鼎……”
话还没说话,香软入怀。
陈万里一愣,睁眼只见苍灵俏脸通红,身上只剩下一件透明白纱,曼妙曲线若隐若现,极乐大法?
下一秒,他就甩开了这邪念,干咳了两声:“你这是吃错药了?”
“你的女人们让我来献身!不来就是盼着你这位大恩人早死,那么大顶帽子,谁惹得起!?”
苍灵眼神幽怨,语气却带着一丝娇俏。
她完全伏在了陈万里肩头,呼吸打在他耳边,吹了口热气:“一个被窝钻不出两种人,你也别装了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