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4章无题
“柱哥，柱大爷！我的亲大爷！”胖哥脸上堆满了几乎要挤出水来的谄媚笑容，额头上的汗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，滚滚而下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但那抑制不住的颤抖，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慌。
“您看，我知道的，那可真是一点儿不剩，全都掏心窝子跟您说了！”他双手几乎要合什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作揖，又像是怕何雨柱听不清，“从那谁什么时候开始起的意，到他们几个人怎么合计的，在哪儿碰的头，准备怎么干，还有那谁谁谁是主谋，谁谁谁是从犯，谁又收了多少好处……我是竹筒倒豆子，全抖搂出来了，真的，柱哥，我对天发誓，要有半句假话，我天打五雷轰！”
他偷眼觑着何雨柱，只见这位“柱哥”依旧背着手，像一尊铁塔似的戳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何雨柱的侧脸线条刚毅，眉头微蹙，眼神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古井，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。是在消化他刚才说的那些信息？还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？亦或是在权衡着什么更重要的事情？
这沉默像一块巨石，沉甸甸地压在胖哥的心头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，何雨柱的每一次呼吸，每一次细微的动作，都可能决定他的生死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胖哥的心脏“咚咚咚”地狂跳着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润了润干涩得快要冒烟的喉咙，声音压得更低，也更带着哀求：“柱哥，柱大爷……您看，我这态度，我这表现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可以高抬贵手，把我放了？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等着我回去尽孝呢，我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。他太清楚何雨柱的手段了，这位爷可不是善茬，一旦认定你有问题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他现在就像站在万丈悬崖的边上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，何雨柱的一句话，一个眼神，甚至一个细微的动作，都可能让他瞬间粉身碎骨，万劫不复。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刚才的“坦白从宽”能换取一线生机，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空气依旧凝重，何雨柱那雕塑般的身影，在胖哥眼中，渐渐幻化成了一尊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阎罗。
何雨柱正凝神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，那计划如同棋盘上的关键落子，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。胖哥这没头没脑的一嗓子，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，瞬间将他精心构建的思绪砸得七零八落，荡起一片混乱的涟漪。
他缓缓地、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，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，如同猎豹锁定了猎物，精准而锐利地投向胖哥。那眼神，可不是平日里插科打诨的随意，而是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，仿佛要将胖哥从里到外剥开来，看清楚他那肥硕皮囊下到底藏着几分真心，几分假意。怀疑更是如同实质般，在那眼神中翻腾，几乎要溢出来，让胖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眼神而凝滞了几分。何雨柱没有立刻说话，他先是微微眯起了眼睛，像是在掂量着什么，又像是在给胖哥施加无形的压力。胖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嘴唇嗫嚅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被那眼神压得不敢出声。
良久，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低沉而有力，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。“放了？”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嘲讽和冰冷的玩味，“这把你放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陡然变得更加深邃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继续说道：“你要是出卖我怎么办？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柄重锤，带着千钧之力，狠狠地砸在胖哥的心上。“出”字落下，胖哥的心猛地一沉；“卖”字出口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；“我”字刚落，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，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那寒意，比数九寒冬的北风还要凛冽，比冰窖里的寒气还要刺骨，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何雨柱话语中蕴含的警告和不信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辩解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半点声音，只能在那凌厉的目光和沉重的话语下，感到一阵阵的绝望和恐惧。
听了何雨柱这话，字字如冰锥，狠狠扎进胖哥的心里。他那原本因酒意和得意而有些涨红的脸，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，从他那油腻的额头上滚滚而下，瞬间浸湿了鬓角。
胖哥那混沌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，嗡嗡作响，酒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他猛地意识到，自己刚才那几句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，已经将自己推到了悬崖边缘，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！
“扑通”一声，胖哥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，双腿一软，差点就给何雨柱跪了下去，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赶紧连连开口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、颤抖，带着哭腔，几乎是哀求道：“柱哥！柱爷！我的亲柱爷！您大人有大量，宰相肚里能撑船，您就高抬贵手，行行好，放我一马，放我一马吧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使劲地给何雨柱作揖，那肥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晃悠着，显得格外狼狈。“我有眼不识泰山，我是混蛋，我是猪脑子！我不该胡说八道，我不该冒犯您老人家！柱爷，您放心，从今往后，我胖哥对您绝对是忠心耿耿，唯您马首是瞻！您让我往东，我胖哥绝不敢往西；您让我撵狗，我绝不敢追鸡！您指哪，我打哪，水里火里，万死不辞！”
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恳求和恐惧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，生怕何雨柱不相信。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松动的迹象，因为他非常清楚，自己今天必须让何雨柱相信他的“忠诚”，否则，他恐怕真的无法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了。这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何雨柱看着胖哥那恐惧的眼神，心中却是一片平静。他知道，胖哥的话不能全信，人心隔肚皮，谁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。但他也知道，有时候，给一个人一个机会，也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报。他沉思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道：“好吧，我可以放你走，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，如果你敢背叛我，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。”
胖哥听到何雨柱的话，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，他知道自己的命暂时保住了。他连连点头，表示自己一定会记住何雨柱的话，绝不会背叛他。他知道，从今以后，他的命运已经和何雨柱紧紧相连，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，否则，他将付出沉重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