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钰瑾是个理智的人,她并没有回到燕明宗的意思,即使燕明宗即将在沈良的改革下灭亡,即使她对燕明宗有感情,她也会掂量轻重,做出正确的决断。
而把心里积压的秘密托付给了广盛吴文后,她终觉浑身惬意轻松,与文依茹、白知然和包信凯、程旭又打成一片了。
不过这些日子以来,他们的队伍里多了一个人,正是丁睿。
由于丁睿是夏休这件事是绝密,而广盛吴文和吕三也不敢冒然干预,甚至连提示都不敢给,生怕打草惊蛇,所以他们任由事态发展,并且也不会暗中观察。
丁睿也不是主动与他们走到一起的,白知然近日接了个大活,需要几种古老的炼丹方子,她几乎天天埋头在藏经楼里,还让丁睿帮自己寻找丹方,一来二去,二人就熟了,后来伙伴们再聚会之时,便将他也带上了。
丁睿的脾性非常好,说话总是慢条斯理,表情也始终温和,很讨得大家喜欢。
这天,程旭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一块好肉,神秘兮兮的,让众人只管来吃。
众人齐聚程旭房院中,程旭亲自从厨房捧着一个大锅走来,锅盖并未打开,香气已经溢出,他笑道:“你们快尝尝,吃完猜猜是什么肉。”
坐在桌边的丁睿淡淡道:“是飞鹿肉。”
程旭的锅刚放下,懵了,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你吃过?”
“没有,书上记载过,飞鹿肉烹熟之后没有肉香,似药、似酒,闻之脾胃发热,食之安眠梦香,我没有闻到肉香,你却说是肉,所以只能是飞鹿肉。”
程旭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就不能是水鹿肉,土鹿肉啊,没劲透了,白废我一番心思。”
白知然嘲笑道:“哦——某人被拆台急眼了。”
程旭大笑一声,“确实是飞鹿肉,这肉吃了可不仅仅能做好梦,还能....嘿嘿....”
他正一番神秘,结果丁睿又淡淡道:“还能健胃养肾,令人思春动情....”
“嘚嘚嘚...”程旭摆手道:“你给我留句词行吗?”
众人哈哈大笑,包信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,说道:“竟能令人思春动情,我得尝尝!难道吃了会对你们动情吗?”
白知然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谁会对你这个没脑子的猪动情呢?”又指了指文依茹和姜钰瑾,说道,“她们俩都喜欢孙梓凯,你也没机会。”
文依茹和姜钰瑾大叫一声,脸顿时红了,二人对视一眼后立即错开,姜钰瑾埋怨道:“小白,你别胡说。”
白知然毫不在意道:“有什么可隐瞒的,你们两个跟我说起那个人的时候,眼睛都在发光,喜不喜欢我难道看不出?嘁,我门儿清!”
“啊?”程旭一脸失落又诧异地望着文依茹,文依茹的确有些失态,她平复了下神情后,才说道:“不许开玩笑,谁喜欢他啊,只有公主喜欢。”
姜钰瑾脸红道:“我才不喜欢,他是我的仆人而已,而且是不听话到处瞎跑的仆人,再见面的时候,我要扣出他的金子!”
白知然不屑道: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我要是见着他,真要喜欢上,那我就正大光明的告诉你们,瞧瞧我奶奶,她那般人物,直来直去,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啊!”
姜钰瑾赶紧转移话题,问道:“小白,最近总是见不到你,你还在找丹方?”
“不找了,我让丁睿帮我一起配药,自己摸索着炼。”
程旭给大伙分肉,说道:“你还搞啊,明显就是人家在耍你呢,我帮你问过了,那几种丹药早就失传了,往前数四代,人家都没听说过,你要想炼,得去禁地找老祖,老祖又怎么能搭理你呢?”
“我知道她们在耍我,所以我要炼出来,狠狠甩在她们脸上。”
包信凯赞许道:“好,有魄力,不愧是我爷爷的情人的孙女!”
“你们俩够了啊。”程旭说道,“再这么打趣下去,你们俩就成一对了。”
姜钰瑾说道:“要是曲师兄和阿宁姐(袁叮咛)在就好了。”
程旭坏笑道:“他俩不需要飞鹿肉,早就春满芳庭了。”
“啊?”姜钰瑾疑惑道,“什么意思啊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啊,半年了,孤男寡女的。”
“真的啊?”姜钰瑾欣喜道,“怪不得我每次去总感觉怪怪的,好呀,他们两个,下次去我一定问清楚。”
不多时,牟秋禾从门外走了进来,众人赶紧起身作揖。
程旭说道:“师父,我提前给您舀出一份,早就送到你房间了。”
牟秋禾点头道:“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的,几大宗门决定举行一场问仙台,各宗门从北域获得了兽之灵气,除了燕明宗,皆用在了弟子身上,你们将要代表各自宗门参战,获胜者可得南域圣子名号,并得各宗一件宝物,但参战的不止宗门弟子,江湖散修者,只要年纪在十岁到十八岁之间,皆可参与,此事北域也参与了,他们会在北域决战出圣子,最终南北两域的前五名将会对战,此事事关重大,各宗门其实对北域的戒心仍在,虽然面上不再追究,暗地里皆在行动,局势愈发紧张,而这场问仙台也是北域之人主动提出的,如果南域之人赢了,那北域将从此开放疆土,南域之人可随意去北域获取兽之灵气,但不能去禁地。”
“这么大的好处!”程旭疑惑道,“那如果北域赢了呢?”
牟秋禾说道:“北域的要求有些奇怪,他们说若是北域之人获胜,什么都不要,但一切仇怨皆了,南北两域像从前一样和谐共生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姜钰瑾说道,“不会这么简单吧。”
“这并不简单。”程旭解释道,“此次北方之行,南域各宗死了太多精英弟子,虽然有兽之灵气作为补偿,可各家都憋着恨呢,都觉得是北域故意为之,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北边派出来的弟子是不是精英,就算是,到底死了多少呢?都没有数,我现在接触的东西比以往多了很多,其实各宗都在暗里行动,北域近半年与鬼幽妖人频频起冲突,就算他们再强大,也不能同时与妖人和整个南域抗衡啊,此举也是必然。”
牟秋禾说道:“对的,此事重大,各宗宗主已经在北方集结,并与吴氏定好了协议,此次问仙台,是南北两域最高级别的行动,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,参战的弟子名字在当日已经上报,且不可修改,若随意更改或退出,则各宗要付出代价。因为南域若是赢了,北边的疆土开发,各宗要瓜分的,出错了,宗门分的区域就少,而最后五人中,哪一宗门的弟子多,分得也就更多,没有则最少。”
牟秋禾又道:“各宗要出十人,程旭、文依茹、包信凯、白知然你们四个都在名单里。”
“我也在?”包信凯疑惑道,“我刚来啊。”
“你的修为不低,广盛宗主弟子的名号已经打了出去,岂有不参战的道理?”
“好吧。”包信凯其实有些兴奋。
程旭疑惑道:“我们都选了,弟子之中,战斗能力排第一名的小姜不去?”
牟秋禾叹了口气,说道:“还有一事,小姜也参战,不过不是代表动尘宗,沈良早早将小姜的名字报了上去,宗主极力争取过,可其余各宗皆认为小姜是燕明宗弟子。”
白知然立即明白了,说道:“他们就是想着一家烂不如两家烂,燕明宗倒了,动尘宗也不得好。”
程旭点头道:“是这个道理,小姜,你不用回去也行,反正你也不缺宝物,南域若是赢了,你照样可以去北边修行啊。”
牟秋禾面露难色道:“燕明宗报上的名字里,还有一个人——孙梓凯。”
“什么!”众人惊呼起身。
姜钰瑾急道:“他也会去?”
“不仅回去,而且是以鬼杀派门主的身份参加,是各宗名单上身份最高者,至于他会不会来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”姜钰瑾说道,“沈良是想逼我回去,此技甚好,我不可不中招,不过回去也好,我正有事要质问他。”
众人三番劝阻,可姜钰瑾去意已决,几日之后,便收拾行装,摆道返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