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，但脑子里的念头却更加笃定。
等苏牧从困难本出来，他有的是机会。
一个要靠组队才敢打困难本的废物，等会儿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他要让苏牧把教务室的那口气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
王浩收回目光，整了整衣领，转身朝试炼入口走去。
他在面板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噩梦难度。
暗红色的光芒亮起，将他整个人吞没进去。
“王浩也进噩梦本了！”
“王浩刚打完困难本，状态都没恢复完，直接就去噩梦本？”
“人家S级核心卡，有这底气吧。”
“那可是噩梦本啊......”
远处的老师们看见这一幕，反应却和学生们截然不同。
“太冒进了。”眼镜老师皱眉道，“叶清雪进噩梦本，是因为她的困难本通关几乎毫无损耗，核心卡和领域没受到任何实质冲击。
王浩不一样，你们看他刚从困难本出来，脸色都还没缓过来，说明他的武魂共鸣体系在困难本里消耗不小。这个状态进噩梦本，很难发挥最佳实力。”
“如果他能停下来，用灵魂力好好消化一下刚才的战斗，再调整一下卡牌之间的共鸣链接，至少能多撑一波。”女老师也摇头。
“但你们也得承认。”教导主任接口道，“试炼本反正没有生命危险，就算被噩梦本踢出来，最多是灵魂力消耗得厉害一些，休息一天就能恢复。以王浩的底子，第一波总归是能扛住的。觉醒当天就能进噩梦本体验一次，这本身就已经超过绝大多数学生了。”
赵建国点了点头：“这倒也是。走吧，我们去数据台那边看。今天关注叶清雪和王浩这两个人的噩梦本表现。”
一行校领导朝试炼场侧面的数据观察区走去。
与此同时，苏牧和李明已经站在了困难本的光幕前。
“牧哥，先说好。”李明转头看着他，表情认真，“第一波到第三波，我来。能多扛一波是一波。你就在后面看着，什么时候我撑不住了，什么时候再换你。”
苏牧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你别劝我。”李明抢先开口。
苏牧沉默了半秒，点了点头：“行。前几波你扛，我随时准备接手。如果第五波精英怪压力太大，不要硬撑。”
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李明咧嘴一笑。
两人并肩走进光幕。
一阵白光之后，他们出现在一片独立的组队空间中。
和单人试炼不同，组队模式下的试炼战场是一片拼接空间。
两个副本以“临时链接”的方式交错在一起，但并不融合。
两个副本各占一侧，中间有一条极窄的缓冲区。
而当一方选择“扛线”时，他的副本会整体前移，挡在战场最前端，另一方则后置待命。
切换时需经过一个短暂的冷却时间，在此期间，两个副本会交替位置，敌人则会被重新分配仇恨。
这种模式在教科书上被称作“接力式协战”，灵活但考验配合。
而固定秘境则是另一种概念......
双方的副本会被彻底嵌合在一起，空间共享，规则共用，所有生物卡和陷阱都可以交叉部署，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合体副本。
但代价是一经绑定就不可拆分，而且高考招生明确禁止已绑定秘境的学生参考。理由是高中阶段对副本的理解还不够成熟，贸然绑定会限制发展上限。
他们现在要做的，只是最简单的接力协战。
“我上了！”李明喊了一声，意念一动。
嗡......
整片战场的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一片灰黑色的钢铁地表从虚空中铺展开来，迅速覆盖了半边战场。
三座巨大的兵营建筑拔地而起，金属外壳上布满密集的管线，暗绿色的生化液体在透明管道中涌动。
最中央，一艘庞大的生化母舰悬浮在半空中，底部向下延伸出无数缆线，与三座兵营相连。
母舰的甲板上，一排排人影站立着，密密麻麻，足有十几个。
它们是人形生物，但浑身覆盖着灰绿色的生化装甲，面部被面罩完全遮住，只能看到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。手中空空如也，武器还没装备。
“没有装备卡，我这生化兵营战力大打折扣。”李明骂了一句，但很快调整过来，“没武器就用拳头，用牙，用命给我堵上去！”
话音刚落，战场的另一端，暗红色的裂缝撕开。
第一波怪物冲了出来。
十只一级哥布林。
李明大手一挥：“第一连队，给我上！”
十二个生化兵从母舰甲板上跳下，踩着钢铁地面朝哥布林冲去。
它们没有武器，但力量奇大，一拳下去能把一级哥布林的头骨砸碎。
即便被短刀刺中，生化装甲也能挡住大部分伤害。前赴后继之下，第一波哥布林很快被淹没。
第一波，轻松通过。
第二波，依然轻松。
第三波，怪物数量和等级开始提升。
二十只三级哥布林，其中有五只是投掷手。
生化兵们开始出现伤亡。
投石索砸在它们身上，虽然无法一击致命，但连续命中还是能砸碎生化装甲。
更麻烦的是，没有武器的生化兵在面对盾牌哥布林时，攻击效率极低。
几只举着盾牌的哥布林组成防线，硬是把生化兵的冲击挡了下来。
此刻母舰能量，给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生化兵进行了临时强化。
两只精英生化兵咆哮着冲上去，用蛮力撞开盾牌防线，后面的生化兵趁势涌入，一番混战之后，终于将第三波怪物歼灭。
“呼......”李明抹了把汗，“娘的，三级怪就这强度，后面怎么打。”
苏牧站在后方，全程没有出手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战场中央，观察着怪物的刷新位置和李明的防守节奏。
第四波，李明也扛下来了。
但代价是一半的生化兵被消耗掉，母舰的能量储备掉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下。
第五波来临。
一只精英哥布林带着八只四级哥布林冲出裂缝。
李明脸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