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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6章 韩疯子真有做驸马的可能?

    对孙家来说,这或许是最漫长的一个寒夜。

    但在高官如云的应天府,区区一个太医院院正,还是过气的,本来也并不会被太多人关注。

    但这次不同。

    次日早朝,文武百官按班次序列,站在奉天殿外,等候早朝。

    天光还没亮起,又是寒冬腊月,连殿前的台阶上,都结着一层薄冰,呼吸喷出白气,却仿佛带着某种八卦的味道。

    寒冷,也挡不住八卦之火的熊熊燃烧。

    “昨晚,孙太医过寿,你没去啊?”

    “唔,怎么说?区区一个太医,倒是给老夫递了请柬,但老夫事务繁忙,就给推辞了,有什么问题?那孙济仁,之前是太医院院正的时候,老夫或许还给他三分薄面,现在那位子,不是换了韩疯子么,一个过气的院正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,倒是没什么问题,只是,老兄你错过了一场好戏啊!”

    “啊?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知道!好家伙,这一夜之间,京城内都快传遍了的,孙济仁那老东西,为了争权夺利,跟韩疯子别苗头,竟然连公主都敢利用,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
    “卧槽,你说啥?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。

    这不,太阳还没出来呢,参加早朝的文武百官,凑在一起,三两句话之间,就把昨晚在孙府发生的事,说了个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参与的,或者听说过的,自然是眉飞色舞,描述得绘声绘色。

    消息稍稍闭塞的,这会儿也不禁纷纷色变,没想到一夜之间,竟然发生这么多事。

    “好家伙,你是说,韩疯子一刀把孙家还在叫嚣那个儿子,捅了个透心窟窿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,这可是我亲眼所见!那血飙出去老远,都差点飞我鞋上,当时吓死我了!”

    “韩疯子,不愧是韩疯子啊!那个姓孙的也是脑抽了,放狠话也不挑挑对象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没去,真是遗憾啊!不说别的,就韩疯子昨天夜里,在月光下,抱着孙家闺女,从那间密室里走出来的那副架势,还真是气度非凡!那叫一个气定神闲,那叫一个履险如夷,就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似的!”

    “嘶!韩疯子真狠!孙济仁敢算计他,也真是瞎了眼了,现在好了吧,全家都给送了,要不是韩疯子最后抬了一手,现在怕是早就杀得人头滚滚了!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,也真是脑子发昏,公主都敢算计,就算这事儿真的被他搞成了,到头来他孙家也照样满门抄斩啊,图个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,不是为了那什么劳什子的太医院院正的位子,是因为韩飞修医书这件事,动了太多人的根本,那些老太医,都在背地里暗戳戳的骂呢,但就这位姓孙的最有种,竟然想来个玉石俱焚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也别拉上公主啊,这他妈怎么想的,真是老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个狠人,深更半夜,让韩疯子和公主孤男寡女锁在一起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几个官员互相对了个眼神,不敢继续,但眼眸里那股子意蕴,却带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。

    “诸位,孙太医已经死了,整个孙家就算还能活下来几个,也蹦跶不起来什么浪花。但这件事……你们往深了想一想?”

    礼部右侍郎,手捋胡须,慢悠悠地开腔,话语里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嗯?

    众人被吸引注意,纷纷注目。

    只听他继续说道:“这段日子,我可是听说,公主殿下频繁往东宫偏殿跑,一开始说是脚伤求医,但后来渐渐地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次孙太医办寿宴,凭他的身份地位,怎么可能让公主亲临?据说,公主完全是因为韩疯子到场,这才跟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噫!

    众人神色微变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公主殿下,今年十四岁,而韩飞在弱冠之年,俩人也算是年貌相当。

    该不会……韩疯子真有做驸马的可能吧?

    “我觉得,极有可能!”另一个声音低声道:“你们想啊,那韩疯子才多大年纪,现在已经是翰林学士,还混上太医院院正,那可是正三品的位子!要是以后再做了驸马,那可真是一飞冲天,贵不可言!”

    “呵呵,只怕未必。”吏部给事中赵维新皱着眉头挤过来,摆摆手道:“你们别净往好处想。驸马都尉,听着风光,其实是个什么品级?不过是正二品的虚衔,位在公侯之下。自古以来,大家都懂,驸马不得入仕!韩飞要真是做了驸马爷,表面上或许有点风光,但实际上么……嘿嘿!”

    “依我看,陛下就算再宠韩飞,也不会拿公主的婚事当儿戏。韩飞此人,才华是有的,可那性子……”赵维新继续说道:“诸位同僚,谁没被他那张嘴骂过?金銮殿上当着陛下的面,把六部九卿贬得一文不值,这哪像个做驸马的样子?换了你当皇帝,你肯把闺女嫁给这么一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?”

    “赵大人此言差矣!”

    户部侍郎周冕走过来,声音挑高了几分,不赞同道:“韩飞是有毛病,嘴上不饶人,可你看看他办的事儿,哪件差了?陛下的眼光,大家伙不用怀疑,倘若真选韩飞做驸马,也有道理,一来韩飞的年龄合适,二来此人毫无根基,那就几乎没有外戚弄权的担忧,不正是让陛下放心的选择?”

    正说得热闹,双方争执不下,忽然听到金殿内一声微微尖利的声音,穿过寒风,远远传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驾到!”

    顿时,所有人瞬间收声,整衣肃立,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几口。

    朱元璋皱着眉头,看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,虽然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,但刚才还指不定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呢。

    毕竟,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,牵涉到集庆这丫头,又有最利于传播的花边因素,想捂着都不可能。

    嗯……

    集庆这孩子,心思单纯,本来就藏不住事儿,这段日子天天往东宫跑,名义上是去看皇兄,但……标儿怕是三天也见不到她一次影子。

    意图,已经很明显了。

    再这样发展下去,只怕不用那个作死的孙太医撺掇,也要渐渐走向那档子事儿。

    韩飞。

    难道还真能做驸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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