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禅院家。
太阳被飘浮在天空中的云朵遮盖。
深秋的凉风拂过,红叶簌簌的从枝头掉落,打着旋落在了地上。
身着黑西服的人三三两两的分散在山顶附近,正用望远镜隔空监视着远处的禅院家。
一名黑发青年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,大大的伸了个懒腰。
“禅院家这两天好像格外安静啊,都没有看到什么人进出。”
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之上,正惬意的抽着烟,语气随意的回应道。
“家主都被高层判了无限期监禁,禅院家这时候选择低调点,倒是也正常。”
同样身着黑西服的女人坐在树枝之上,双腿轻轻的晃动着。
“这不是正好,人员进出少了,我们的工作也轻松了很多。”
她双腿勾住树枝,身体往后仰去,转头望着两人。
“再说了,能在这里悠闲的待着,可比去东京和咒灵打交道强多了。”
黑发青年点了点头,随后殷勤的凑到了中年男人身边,为他斟上了一杯茶。
“那确实,要不是有山上哥在,这份闲差也轮不到我们干。”
中年男人对于青年的追捧十分满意,端起茶杯,开始高谈阔论。
“御三家要变天了啊,五条家没了五条悟,什么也不是。”
“禅院家被高层敌视,也半废掉了。”
他轻轻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红茶,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“照这样下去的话,近年来略显衰败的加茂家可是捡着大便宜了。”
“什么也不用干,地位就能自动上涨。”
三人在摸鱼之时,浑然没有注意到危机已然降临。
禅院扇无声无息的从后方的森林中走出,手中的太刀沾满了鲜血。
血珠沿着刀锋缓缓滑落,滴在枯叶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黑发青年鼻尖耸动了一下,向着一旁望去。
注意到禅院扇的身影之后,他面色骤然一变,膝盖一软,下意识的半跪在了地上。
禅院扇挥动包裹着蓝色火焰的太刀,淡蓝色的锐利刀光一闪而过。
弧光带起狂风,撕裂空气,穿过了树枝。
半截树枝缓缓错开,切口平滑如镜。
啪嗒啪嗒,血肉混合内脏如同下雨一般,落在了地面之上。
坐在树上的女人被斜着斩成了两半,上半身向着下方坠去。
刚才还悠闲喝茶的中年男子头盖骨被长刀切断。
上半截头颅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,滚了两圈,停在了茶壶旁边。
青年抬起双手捂着被深深割开的喉咙,大片的鲜血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溢出,咕嘟咕嘟的冒着泡。
“咕噜咕噜.........”
青年发出些许气音之后,身体缓缓向着前方倒去。
禅院扇将长刀归鞘,刀刃入鞘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他转身向后走去,看都没有多看三人一眼。
“头抬得太高了,一群垃圾。”
阴云沉甸甸的压在山顶上,风从山坳间灌进来。
卷起染血的落叶,吹向远处的禅院家宅邸。
同一时间,另外两处监视点,也被禅院信朗和禅院长寿郎拔掉了。
整座山变得一片死寂,只有枯叶还在簌簌落下,一片接着一片,盖住了地上的血迹。
..............
禅院家,训练场。
将近上千的禅院家族人聚集在其中,看上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。
家主忽然将族内所有的战力聚集了起来,不知道究竟是要做些什么。
他们面色各异,窃窃私语着,猜测着这场集会的目的。
没有让众人等太久,烬很快便出现在训练场上方的看台之上。
直哉,甚一,兰太,惠等一众高层站在他的身后。
在烬出现之后,喧闹的训练场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,落针可闻。
烬俯视着下方的人海,微风从身前拂过,掀起了他额前的碎发。
“在这里召集各位族人的目的,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。”
“而在宣布这个事情之前,我有话要说。”
不需要借助话筒等现代科技的加持,他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整个训练场。
“总监部对于本家下达的处罚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。”
训练场内的众人纷纷点头,皆是面露不满之色。
烬抬起手放在身侧,示意众人看向自己身后的直哉等人。
“涩谷事变中,我带领本家精锐前往战场支援,拼尽全力将出现在涩谷的特级咒灵全部祓除之后。”
“万千的民众因为本家而获救。”
他抬起食指放在胸前,语气慷慨激昂。
“本家在此次事件中付出的牺牲以及做出的贡献,是没有人能够比拟的!”
族人们的情绪被点燃,纷纷高呼起来,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烬抬起手轻轻下压,将躁动的人群安抚下来,怒声道。
“可高层做了什么?”
他将双手撑在演讲台之上,目光一一扫过下方的族人,面色阴沉。
“我们等来的不是嘉奖和感谢,反而被冠以了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“因为组织营救五条老师,我甚至一度要被处以死刑,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他从演讲台后走了出来,站在了看台的边缘处。
“东京百鬼夜行,濒临沦陷之际,这些蛀虫不是想着解决危机。”
烬冷笑了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反而是趁着五条老师不在,沉迷于内斗之中,清除异己,残害咒术师。”
他单手握拳放在身前,沉声道。
“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混账了,必须出重拳!”
此言一出,训练场内的众人顿时面色微变,隐隐察觉到了烬的目的。
大多数的年轻人顿时双眸瞪大,面露兴奋之色。
比起危险,他们率先看到的是背后潜藏的巨大利益!
烬张开双臂,汹涌的霸王色霸气从身上释放而出。
黑红色的粗壮闪电在他身周一闪而过,萦绕在天空之上的阴云顿时被狂风荡开。
云层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,灿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,正好落在他的身上。
光芒在烬的肩头炸开,为他镀上一层刺目的金边。
“有我在,有禅院家的最强祖传术式十影法在,有新兴的投射咒法在。”
“本家的势力达到了千年来,前所未有的巅峰。”
烬俯视着下方的众人,眸中散发着明亮的金芒。
“身为传承千年的世家,我们各位能忍下这口气吗!”
族人们抬起头望着烬,纷纷振臂高呼。
“不能!”
“宰了他们!”
“让禅院家再次伟大!”
“统治咒术界!”
大多数都持赞同意见,可还有一部分偏保守的族人心有顾虑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人群前方挤出来,抬起头望着烬,语气之中带着不安。
“家主大人,那不就是发起叛乱吗?”
烬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转身回到了演讲台之后。
他望着众人,微微眯起了眼睛,伸出手用力的敲了敲演讲台。
“失败了才叫叛变,成功了那叫革命!不是吗!”
台下众人顿时欣喜若狂,欢呼了起来。
“革命!!!”
烬站在演讲台后,金色眼眸中倒映着下方沸腾的人海。
他露出一丝微笑,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禅院家精锐身上。
“躯具留队,炳。”
一大一小的两个方阵顿时一肃,抬起头仰视着烬,齐声道。
“忠诚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