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漆漆的房间之内。
吉野凪趴在桌子上,脸枕着交叠的小臂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眼皮缓缓睁开。
“嗯……”
吉野凪直起身子,大大的伸了个懒腰。
身上的薄毯随着动作滑落下去,啪嗒一声落在了地板上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弯腰伸手去捡。
手指刚碰到毯子边沿,余光却忽然注意到了一个摆在桌面之上的怪异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
吉野凪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而拿起了那个古怪的东西放在手中端详。
“是..........手指?”
在吉野凪端详之际。
她身后的地板之上,缓缓浮现出了一只极其丑陋的咒灵。
咒灵的脖子下方长着无数类似于肿瘤的小肉球。
它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吉野凪,丑陋的嘴巴张大,流下了一丝涎水。
宿傩的手指中蕴含着强大的能量,会持续不断的吸引周围存在的咒灵。
咒灵伸出手,抓向吉野凪的肩膀。
正当它的手臂就要落在美少妇的身上之际,一股炙热的咒力忽然爆发。
橘红色的火光一闪而过。
咒灵感知到这股强大的气息之后,面露恐惧的往后退了退。
莫名的感觉身后的空气忽然变得炙热了起来。
吉野凪迅速从椅子上起身,有些惊疑不定的向着身后望去。
在她的视野中,房间之内依旧昏暗无光,这炙热的感觉来得十分诡异。
呼!一阵夜风从阳台处吹来。
吉野凪扭头往过一看,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银发少年。
烬轻轻一挥手,吉野凪身后的咒灵便瞬间化为灰烬消散。
吉野凪望着这一幕愣了一下,嘴唇翕动,想要说些什么。
烬却立马伸出手指点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之上。
吉野凪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,上下眼皮开始打架。
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,她闭上双眼昏睡了过去,身体向着一侧栽去。
烬迈步上前,轻轻接住吉野凪柔软的身躯。
单手扶着对方的同时,他用另一只手从兜内取出了一大包的血浆。
烬的指尖生起火光,血浆袋子被灼烧出一道口子。
鲜血瞬间从破口处涌出。
随后他像泼水一样,将鲜血统统泼洒在了餐桌周围的椅子和地板上。
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烬随手将血袋烧成灰烬,弯腰将吉野凪横抱了起来。
抱着她迅速从阳台的窗户处翻了出去。
皮衣在狂风中翻飞,他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房间里只剩下一片黑暗,和满地暗红色的血迹。
吉野家不远处的一道街道旁,一辆七座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。
烬拉开车门,将吉野凪安置在放平的后座之上。
坐在前面的虎杖悠仁望着这一幕,顿时愣住了。
“啊?烬,你把阿姨抱过来干什么?”
烬将身上的皮衣脱下,盖在了吉野凪的身上,随后缓缓解释道。
“有人把宿傩的手指放在了顺平家里,有一只低级咒灵被吸引了过来。”
他转身将车门关上。
“不出所料的,应该就是七海先生遇到的那只缝合脸特级咒灵干的。”
虎杖悠仁皱了皱眉头,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。
“真的出事了啊,顺平难道是在骗我吗?”
离开吉野家之后,烬提议在附近蹲守一会儿。
虎杖和伊地知也没有拒绝,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。
烬双手交叉,手肘搭在膝盖之上。
“事件的前后情报我都了解了,吉野顺平大概率是认识那只特级咒灵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虎杖悠仁。
“之所以会这么做,那家伙是打算将顺平的唯一羁绊杀死。”
“引导他走向诅咒师的道路吧。”
听烬这么一说。
虎杖悠仁顿时想起了顺平趁着烬和母亲去阳台抽烟时,问自己的那个问题。
“虎杖同学,你杀过人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,拳头攥紧又松开,心中思忖着。
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!顺平,你到底在想什么啊?!”
烬说的和自己了解的信息吻合在了一起,虎杖顿时明白了一切。
他轻叹了一声,转而挂念起了顺平的安危。
“烬,那……顺平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咒灵已经被我祓除了。”
烬干脆的回答了虎杖悠仁的问题, 随后望向了坐在驾驶位上的伊地知洁高。
“伊地知先生,调查的时候让窗把事实扩大一下。”
(和辅助监督类似的打杂人员,是咒术界的情报来源之一)
“最好要让吉野顺平认为吉野凪已经彻底死亡,没有生还的可能。”
伊地知洁高从后视镜里看了烬一眼,略一思索之后便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,烬同学。”
完全没听懂这几句话的意思,信息量太大了。
虎杖悠仁脑袋瞬间过载。
“等等、等等!”
他来回看着烬和伊地知两人,眉头紧锁,语气之中满是不解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啊?”
“既然咒灵目的是带坏顺平,那直接告诉他阿姨还活着不就行了吗?”
“悠仁,冷静点。”
烬伸出手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,安慰道。
“阿姨还活着,之后再告诉顺平这个消息也不迟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的意思是将计就计,看看能不能把那只缝合脸咒灵钓出来。”
“能拿出一根宿傩手指当饵,这手笔可不小。”
“咒灵方的目的应该不止是诱拐顺平那么简单。”
虎杖悠仁低下头,默默消化着这些话语之中的信息。
烬望着陷入沉思的虎杖悠仁。
“那家伙弄出的改造人,你应该见过了吧?”
“不尽快解决掉它的话,会有很多人因此丧命的。”
虎杖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长出了一口气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抱歉,是我想得不够周到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