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兰兰从背包里取出几个密封的玻璃瓶。
和一套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工具。
动作利落地开始提取、封存、标记。
等她把最后一个玻璃瓶举到眼前确认完毕的时候。
吕恭忽然开口了。
“来都来了,再帮我一个忙。”他指了指张怀义的下丹田位置,“剖开那里,看看是什么情况。”
胡兰兰手一抖。
差点把手上的玻璃瓶摔了。
她就是不想把张怀义的尸身毁得太严重。
所以才选择了从手臂下刀。
现在吕恭居然要她剖开张怀义的丹田?
胡兰兰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认真的吗?”
吕恭微微颔首,表示自己没开玩笑。
“我和你说一件事,你就明白了。”
“张怀义当年在唐门中了丹噬之后,还跑了半个大夏。”
“说明他必然有什么法子把毒压在某个地方。”
“但要是能找到他当年压毒的那个源头,对于你的研究肯定有所帮助。”
丹噬是炁毒加物理毒的结合体。
修炼者要先服药。
让身体适应毒性、改变体质。
之后才能在体内凝练丹噬。
就算张怀义能解了炁毒的毒性成分。
可物理毒呢?
而且唐妙兴事后去查看尸体。
张怀义中丹噬的地方是小腹。
在原著里。
那个部位正正好好有一颗丹噬过去。
剖下丹田找什么?
找先天一炁存在的证据。
三丹的理论。
先天一炁应该存在于藏气之府的中丹田中。
以及藏神之府的上丹田中。
无论是那个酷似元婴的熊孩子也好。
还是如他和冯宝宝说的。
是用先天一炁压制也罢。
小腹接近下丹。
要压制,就必须调动先天一炁去下丹。
至于会不会找不到?
不存在这种可能性。
说点难以启齿的。
原著全性带走张怀义的尸身之后。
夏禾可是明确说过张怀义故去那么多年之后。
气息还未散尽。
胡兰兰犹豫了许久。
换了一把更细的手术刀。
掀开张怀义的衣物落刀。
这一次。
她的手法更加细致。
似乎是在保证创口不要太大。
吕恭站在旁边看着。
如意劲的炁局始终贴着张怀义的尸身。
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异动。
十几分钟后。
胡兰兰声音压得很低:“有东西。”
吕恭俯身看去。
在张怀义的下丹田位置。
除了丹噬的毒。
还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纯白色炁。
“先天一炁。”吕恭直起身,“果然是用它压制的丹噬。”
胡兰兰眼睛亮了几分:“结合你先前说的事来看。”
“如果用针封住丹噬,先减慢它的扩散,再把先天一炁运过去堵着。”
“只要那个人的先天一炁够强,说不定真能压制丹噬一段时间。”
吕恭嘴角微微扬起。
对对对。
就往这方面去想。
到时候我再偷偷抽点毒出来。
事情就全是你胡兰兰的功劳。
“你觉得能有几成把握?”
胡兰兰:“还是得看人。”
“毕竟不是谁都能拥有和张老前辈一样夸张的先天一炁。”
“仅凭自己就能压得住丹噬。”
吕恭:“圈里最寻常的一流呢?”
胡兰兰想了想:“还没实验,初步估计不到三成。”
“而且就算成功了。”
“随着时间的流逝,被封住的丹噬会逐渐扩大,先天一炁的消耗也会越来越多,直至压不住丹噬,彻底爆发。”
“如果往后都不再动手,生存时间可以延长一些。”
吕恭点了点头。
三成?
放到唐妙兴身上的话。
估计一成都没有。
因为他并非中丹噬,而是要修炼丹噬。
体内行炁的路线。
几乎都是丹噬的毒。
不过无所谓。
你胡兰兰觉得有概率就行。
剩下的我自会出手!
“东西收好。”吕恭朝张怀义的尸身抬了抬下巴,“我先把老前辈放回去。”
胡兰兰把玻璃瓶和工具一样样收进背包、
起身退开几步。
吕恭用如意劲托着张怀义的尸身缓缓送回土里。
确认看不出什么痕迹之后。
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朝陵园外走去。
“样本你带回巴蜀那边接着研究。”
“唐门的事我估摸着也快了,最多再有一阵子就该动身。”
“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。”
胡兰兰背着包跟上来:“你真打算让我进唐门治丹噬?”
“唐门门长那边你打过招呼了?”
吕恭:“没打。”
“没打?”胡兰兰脚步一顿,“那你让我去,人家能让我进门?”
吕恭瞥了她一眼:“野路子就是野路子。”
“我身为哪都通调查员部门的经理。”
“带个人上门拜访,还得解释这个人是来干嘛的?”
胡兰兰闻言,一时语塞。
圈里皆称吕恭一声吕处长、吕爷。
也知道他很能打。
导致她差点把吕恭在哪都通的职务给忘了。
调查员部门。
确实就是干这个事的。
两人出了陵园。
吕恭把胡兰兰送到机场。
看着她进去。
吕恭才转身回车上。
给沈毅打了个电话。
“唐门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?”
沈毅:“没有。”
“但在巴蜀这边,最近有一条传言是关于唐门的。”
吕恭:“什么传言?”
沈毅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:“甲申之乱唐门参与结义的人还活着,就在唐冢之内。”
吕恭眼睛微微一眯。
消息果然是从巴蜀传出来的。
十有八九就是唐妙兴放出去的。
这么一来几乎就可以实锤了。
一切都是唐妙兴在操盘。
他想借外来势力冲击唐门。
以此推动唐门内部改革。
并让被囚禁的许新重见天日。
可惜。
你唐妙兴有你自己的骄傲。
想名正言顺。
想用自己为后人做一个榜样。
我也有我自己的算盘。
副处长坐得够久了,该继续往上走一走了。
正好自己头上那个诸葛家的还欠自己一个人情。
让他调任去别的地方,应该没有异议。
“你们不用再盯着了。”
“让其他人没事也别外出。”
沈毅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“不用盯着了?教官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吕恭“嗯”了一声:“现在没有,但很快就要出事了。”
沈毅:“明白,我这就通知他们。”
说罢。
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吕恭收起手机,哼笑了一声。
唐妙兴这老狐狸。
现在应该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当初说欢迎他去做客。
加上沈毅他们几个忽然去唐门学习。
也不知道唐妙兴会不会把他也给算了进去。
等吧。
就算唐妙兴不请他过去。
张楚岚那小子现在自由了。
去完金凤那边之后。
大概率也会去一趟。
除非张楚岚脑子被门挤了。
学全性硬闯。
不然这提前向唐门递交拜帖的事。
还是得来找他。
……
接下来几天。
吕恭照常待在津海联合工作部。
该看文件看文件。
该开会开会。
第八天上午。
一个陌生的巴蜀号码打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