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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闻筝怼邹曼,又当又立老绿茶

    “小姐,您还好吗?”

    闻筝缓缓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,是护士关切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眉心,扶着墙壁站起身,“我没事,对了,是谁把我送过来的?”

    护士笑了笑,“我们医院的医生刚好路过,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闻筝一怔。

    是医生啊。

    她当时好像闻到了一阵淡淡的、熟悉的味道,但又不太确定。

    想来大抵是错觉。

    闻筝道了谢,“我已经没事了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离开护士站。

    闻筝直奔住院部,找到了邹曼的病房。

    病房里只有邹曼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像是专门在等她。

    闻筝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拉开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邹曼笑的温婉,“我解释过了,说是我自己没站稳,才摔了下去,衡止无论如何都不相信,非说我是在帮你开脱,真是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说罢。

    邹曼意味深长的眸光落在闻筝小腹上,“昨晚上我让衡止回去陪你,毕竟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,结果他不放心,硬要陪我,你不会介意吧?”

    闻筝淡淡一笑,“煨了三十五年的绿茶,还是茶的这么浅显又拙劣,看来邹女士的段位也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邹曼眼眸中刻意为之的笑意僵住。

    闻筝继续道,“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显摆你和你继子的感情有多深厚,邹小姐,我要取回我和顾衡止的家用卡,否则我就只能拿起法律武器维护夫妻正当、共同财产权益。”

    邹曼咬唇一笑,眉目重新漫上笑意,“说起家用卡,我也是头大,衡止非要给我,说我是他最相信的人,我掌握着你们家的财政大权,他才能放心在外面打拼,我不想收,他就耍无赖,还抱着我的腰撒娇,非要我收下。”

    顾衡止还会耍无赖和撒娇吗?

    他们谈恋爱的时候,顾衡止倒是还没有现在这么高冷寡言,偶尔也很鲜活。

    但是随着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,他越来越忙,性格也越来越沉稳,很少有完全放松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是他在外面压力大,任务重,股东难缠,客户刁钻。

    所以从未抱怨过。

    只是心疼他。

    所以她努力做好贤内助的角色,打理好家里的一切,把他尊敬的小妈也照顾的无微不至,让他没有后顾之忧。

    原来。

    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顾衡止有人气的那一面,从来不是属于她的。

    爱情真的是好没意思的东西。

    当初她因为陷入“把养父养母家的真千金卖给人贩子”的舆论漩涡中,学校里的同学都孤立她,排斥她,欺负她,霸凌她。

    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。

    她只能一个人独来独往,默默承受一切。

    只有顾衡止,愿意和她做朋友,陪着她,保护她,安慰她。

    婚姻也是好没意思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犹记得当初顾衡止求婚成功时候的欣喜若狂。

    以及他们结婚时候,顾衡止的深情款款和誓言,说会爱她一辈子,不离不弃,白头偕老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
    可她还没长出白发。

    他们就已经,相看两生厌了。

    好没意思。

    闻筝攥住沁凉的指尖,“说白了,还是衡止不会做人,明明你不愿意收,还非要强人所难,真是过分了,既然你这么不情愿,我来要回的话,你应该会很乐意吧,会如释重负吧?”

    邹曼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笑,眉眼弯弯,“话虽这样说,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闻筝挑眉,“可是什么?邹阿姨,也就我受过高等教育,能跟你好好讲道理,但凡放在旁人身上,听完你这自相矛盾的言辞,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话,早就扔到你脸上了。”

    邹阿姨……

    邹曼的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她能放任顾衡止叫她小妈,是因为小妈这个称呼和年纪没关系,是独属于她和顾衡止之间的爱称,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称呼。

    但是阿姨这个称呼,明摆着是闻筝仗着她年纪小,来嘲讽自己人老珠黄了。

    邹曼气得胸口起伏,眼神不善地看着闻筝。

    闻筝起身,“邹阿姨,你若是执意攥着家用卡不肯给我,倒也没关系,那我只能去公司动用共用账户了,届时那群老股东和董事会发现这件事,八成会以为顾衡止在财务上出了问题,到时候难做的人可就是顾衡止了,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邹曼几乎听到牙槽被咬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转身。

    猛地捞起香奈儿手提包,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,狠狠的摔在闻筝面前。

    闻筝捡起银行卡。

    冲着邹曼莞尔一笑,“谢谢阿姨,那我就不客气了,我先走了,阿姨您好好养伤,毕竟老胳膊老腿的,经不起折腾。”

    邹曼:“……”

    闻筝握着银行卡,挺着微隆的小腹,朝着病房外走去。

    邹曼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恶狠狠地瞪视着闻筝离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贱人!

    还真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……

    呵!

    等着吧。

    等到时机成熟,包括今天的耻辱,她一定会让闻筝连本带利的还回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晚上。

    闻筝回家准备收拾了洗漱用品,准备去医院陪护。

    没想到顾衡止也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正要告诉顾衡止,外婆准备做白内障手术的事。

    顾衡止先开口了,扑面而来的责备,“你今天去病房闹小妈了?还把家用卡抢走了?”

    闻筝神情不冷不淡,语气也很平静,“外婆住院了,白内障导致双目近乎失明,要做手术。”

    顾衡止猝不及防的愣住,“你……你怎么不早说?”

    闻筝反问道,“你有给我机会开口吗?毕竟我生孩子的手术费都要审核,更何况是我外婆做手术呢?所以好像我说与不说,并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顾衡止这才明白,闻筝下午要钱是为了给外婆预缴手术费。

    不是乱花钱。

    更不是无理取闹。

    想到她怀着身子,跑前跑后,身无分文,还被他吼。

    顾衡止的心脏好像被针扎了一下,有些隐隐的刺痛,不严重,但是也无法忽略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是他不好,他做错了。

    顾衡止沉默片刻,上前。

    抬起手。

    想要摸一摸闻筝的头发,安慰她一下。

    闻筝却偏头躲开了。

    顾衡止手心落空。

    他无奈的叹了叹气,弯下腰,平视闻筝的眼睛,她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,澄澈干净,“小筝,对不起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闻筝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因为她不相信顾衡止的承诺。

    就如同他曾经也说过,她是他在人世间最重要的人一般。

    顾衡止见她不说话,便知道是气还没消,他儒雅勾唇,“现在是要去医院吗?我陪你,我也去看看外婆。”

    闻筝本想拒绝。

    但是想到外婆今天一直在问顾衡止最近忙不忙,一看就是想见他。

    于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顾衡止接过闻筝手里的洗漱包和外套,牵起她的手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出门没多久。

    顾衡止手里震动。

    他拿手机的时候,闻筝侧眸瞥了一眼,是小妈两个字。

    闻筝头微垂。

    顾衡止接起电话,语气温和,“很着急吗?那好吧,我现在过去过去帮你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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