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于方教授和这位林同学所在的吴梁村,我们警局这边有着一份很详细的案情记录。”
苏羽的声音落下,现场沉默了三秒,之后再次爆发出阵阵议论声。
“那太好了,苏警官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,您快给我们讲讲。”
“这到底是林念念真的受委屈了,还是方教授被人冤枉,我们不想被人拿着当枪使。”
“没错,没错,我们要事情的真相。”
不得不说,清北大学的新生是真的比大昌市的神人强的多得多。
这种事情但凡是还在大昌市发生,底下的学生都得拿出鸡蛋和菜叶子朝方秉义和苏羽脑袋上扔了。
不得不说,遇到有理智,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群众真是件美事。
“咳咳——”
“好,好,大家不要急,在告诉大家结果之前,我先给大家讲一段故事吧。”
“不对,不是故事,是一件真实发生在我们大昌市的一个特大案件。”
伴随着苏羽声音落下,嘈乱的操场、群情激愤的学生渐渐恢复了平静,就这么安静地听着苏羽说话。
“时间回到四十多年前,清北大学的一个学生积极响应国家号召,带着一腔热血,义无反顾地参加上山下乡号召。”
“这个青年所去的一个地方是大昌市地区,一个叫吴梁村的小山村。”
“在没有来吴梁村前,他想象的很美好,他想通过自己,让这个小山村发展起来。”
“虽说他一个专修法律的大学生,但他经常看书,知道很多农业、工厂的知识,甚至说遇到不会的他还可以向自己的学长求助。”
“他想象,凭借自己的知识和吴梁村村民共同的努力下,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。”
“可是....”苏羽顿了顿,语气中透着惋惜与无奈。
“他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
“吴梁村,无良村,在吴梁村有着两户人家,一家姓吴,一家姓林。”
“他们两家就像是土皇帝般,因为吴梁村所在县的县长姓林,书记姓吴。”
“吴、林两人背景很大,在吴梁村、甚至整个县城都是横行霸道、为非作歹,没有人敢管。”
“因为村民和百姓怕,上一个要去告他们的人,房子都被烧了,一家人只能住在猪圈。”
“这个来到吴梁村的青年看不下去,他不知道,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人。”
“他想去向上面反应,可是还没等他反应,吴家的大女儿半夜就找上了门。”
“青年好奇,但还是打开了门,可门刚刚一打开,漆黑的夜晚顿时涌出无数人影,堵在他的门口。”
“为首的正是吴家老大,吴法,他说青年玷污了自己妹妹的清白,必须要他娶了吴家的大女儿。”
“青年不同意,吴家人直接将他关进了小黑屋里面,不给吃不给喝。”
“纵使这样,青年还是没有屈服,最后是吴家人拿同行的女知青威胁青年,青年才迫不得已地答应结婚。”
“结婚后,青年终于是见识到吴家和林家两家这么多年做的肮脏勾当。”
“有一天的晚上,青年坐在桌前,看着手中《钢铁是怎么炼成的》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”
“脑海中浮现出被吴家和林家欺压这么多年的百姓,青年下定了决心,他要假装顺从,搜集这两家的犯罪证据。”
“纵使自己粉身碎骨,他也要推翻压在吴梁村村民,压在整个县城百姓身上的大山。”
“从那一天起,宁死不从的青年放下了自己的所有尊严的脸面,违背内心地去哄吴家的这个大女儿。”
“看到青年顺从的样子,吴家人纷纷出言嘲讽青年,面对嘲讽,青年脸上强挤出笑容,低头和吴家人认错。”
“青年就这么忍了两年,在这两年中,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。”
说到这,苏羽凝脸上的表情动容,语气也变得哽咽起来,继续沉重道:
“好在,青年成功了,两年的隐忍蛰伏让无法无天的吴家人彻底放松了对他的警惕,以为将青年彻底驯化成了他吴家的狗。”
“就趁着他们对自己放松警惕,青年收集到了许多吴家、林家以及他们背后保护伞的证据。”
“更令青年激动的消息还是,上面发布了一个新的政策,下乡的知青可以回家了。”
“而青年的清北大学也会派人来吴梁村接青年,帝都来到人,吴家和林家肯定挡不住。”
“只要青年把他这些年收集的证据提交上去,他绝对能扳倒压在吴梁村村民头上的吴家和林家,还吴梁村、还整个县城一个朗朗乾坤。”
“可是.....”忽然,苏羽的语气变冷了许多。
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一字一字顿道:
“在这个时候,发生一件令青年极其愤怒的事情,在这一年,高考再次恢复。”
“和青年一起来吴梁村的女知青听到这个消息,非常兴奋,她白天挑水种田,晚上就点一盏煤油灯到深夜。”
“奋斗了无数的日夜,可当了马上考试的时候,吴家的人找上了门。”
“他们强逼着女知青代替吴家大女儿去参加高考,不同意就把女知青锁在后山,关起来一辈子。”
“那一晚,青年离开了那个令他窒息的房间,蹲在屋檐下,抬头望天,漆黑的瞳孔盯着被乌云遮住的漫天繁星。”
“青年陷入了沉思,他试图开始说服自己,再忍忍,再忍忍。”
“只要等帝都的人赶来,青天就有了,要是现在贸然出手,一切都会毁了的。”
“可是....”
“他真的坐视不管,就真的让吴家女儿进入了大学,她可是一个字都不识的文盲啊。”
“还有,那个女知青的下场会怎么样?”
“青年可太了解吴家人的手段,为了消除证据,吴家真的能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。”
“烦闷的青年点起了烟,抽了一根又一根,思绪却怎么都静不下来。”
“青年思虑良久,却怎么都想不出一个结果,忽然,手指上的烟燃到了他手指的位置。”
“他手指忽然一痛,这一刻,他透过漆黑的夜看到了正在哭泣的女知青,看到吴梁村无数敢怒不敢言的村民,看到了千千万万的劳苦大众。”
“青年下定了决心,随着他站起身,笼罩在天空中的乌云一点点消散,漫天繁星绽放出耀眼的白光,一闪,一闪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存在,清楚自己的面前正是万丈深渊。”
“可青年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与害怕,他已经是做好了跌得粉碎的准备了。”
“正如他所信奉的,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堆砌,也不是玩弄逻辑的辩术工具,是守护秩序、托举公平、丈量正义的标尺。”
“这一次,他要用法律的武器,还吴梁村一个太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