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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夜晚

    在南美洲摸爬滚打了一整天,安娜累得不行,差点在浴池里睡着。

    洗完澡,她又觉得精神了。

    她拉开椅子,坐在窗边的桌子旁,开始给庞弗雷夫人写信:

    【亲爱的波比:

    先祝你圣诞节快乐,我本来想到圣诞节当天再给你写信,情况有些出人意料。

    我的朋友受了伤,】

    安娜笔尖顿了一下,没有写原因:

    【他服用了生骨灵、止血剂、生肌灵、愈合剂,但这些魔药并没能治好他。

    他不肯去圣芒戈,他讨厌那里,我无法规劝他。我只能求助于你,希望你为我提供一些治疗思路,请尽早回信,我非常担心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——你的

    安娜·里德尔】

    安娜将信折起来,准备明天寄过去。

    一回头,就发现汤姆正站在她身后。他身上湿漉漉的,显然刚洗过澡。安娜看了眼他的绷带,没有打湿。

    “和你在霍格沃茨交的新朋友写信?”汤姆伸手将她那封信拿过来,目光落在署名上——安娜·里德尔。他将信折起来,拿了个信封装好,盖上火漆。

    火漆由两条小蛇组成,里面是两个花体字母A.和T.。

    安娜把那个火漆印章拿在手里,仔细端详着:“这是你做的吗?”

    汤姆把盖好的信封放在桌子上:“婚礼前做的,你说请柬需要。”

    安娜睫毛轻颤,把印章放进抽屉收好,问道:“家里没有猫头鹰,怎么寄信?”

    “我明早帮你寄过去,家里不需要再多一只猫头鹰。”

    安娜眨了眨眼,暂时打消了给小灰赎身的念头,等把他哄好,再说小灰的事。

    “那你明天早上帮我寄到霍格沃茨医疗翼。”她说完掀开被子,躺了进去。

    汤姆在她身边躺下,房间里的灯立刻熄灭了,只留下一盏小夜灯。

    借着小夜灯昏暗的灯光,安娜侧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高盖特村的夜晚很安静,只有风声簌簌。

    安娜的心也安静了下来,虽然白天差点死在南美洲,可此刻看着他好好地躺在身边,就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。

    她闻着他身上的紫杉木味,往他那边靠了靠。他身上冰冷,却让她觉得安心,比前几天一个人躺在床上安心很多。

    汤姆感受到她的靠近,她的睡袍贴上他的手指,丝绸滑腻,他伸手把她搂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安娜把头埋进他脖颈,手臂搭在他腰上,不敢挪动,怕碰到他的伤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,又想起白天的事,她一直坚信自己能解决一切困难,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累,不会委屈。

    从女贞路五号醒来以后,她一直在周旋、算计、拼命。

    可现在靠在他颈窝里,那些软弱的情绪将她包裹了起来,她轻轻地,委屈地哼了一声,不开心地抱怨道:“汤姆·里德尔,我的魔杖碎掉了。”

    汤姆轻轻挪动了一下,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她难得露出这样的姿态,仿佛又回到他们婚后的那些夜晚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想要消解掉那四十年的恨意,他喜欢她掺着算计的真心,也享受现在这样的她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一圈圈绕着她鬓角的发丝:“把我的魔杖给你?或者你想要斯莱特林的。”

    “要你的,斯莱特林的要蛇佬腔才能使用,不太方便。”安娜也喜欢这样的夜晚:“我还以为你的魔杖也碎了,南美洲那群人抓了你,居然没有折断你的魔杖吗?”

    “克莱德·布特太过自信,他以为我被金藤困住了,就没办法脱困。自然,也就不需要折断我的魔杖。”

    安娜嗯了一声,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:“我今天施展了很多索命咒,好像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范围,脖子上全是纹。”

    汤姆放开她鬓角的发丝,轻轻抚上她耳下的那道纹路:“这是怎么多出来的,我让你从瓶子里出去的时候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想到,只是一个清理咒,它就出来了。”安娜瘪了下嘴,又往他脖颈里蹭了蹭,闷闷的说:“我现在不能再施法了,怎么回去上课?”

    “给他们上理论课,或者多布置点作业。”

    安娜立刻想到自己学生们哀嚎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呼吸扑到汤姆脖颈处,带来些轻微的痒意,一直痒到他心里。

    汤姆撑起身体,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的妻子从小就比别人都要好看,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格外迷人。

    他附身吻上她脸颊上那道纹路,又沿着那道纹辗转吻上她的唇。

    安娜微微张开唇,与他的唇舌交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潮湿的、冰冷的吻,极尽缠绵,安娜被他的紫衫木味包围,觉得自己在这个吻里尝到了甜味。

    安娜忍不住轻喘了一下,回过神,睡袍已经敞开。

    她还保存着一丝理智,往后退了退,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,声音微哑:“睡觉,你的伤口。”

    “不难受吗?”他的声音也有些微的沙哑,指尖在她的裂纹上游走。

    安娜确实觉得有些难耐,但并不是不能忍受。他的伤口还那么严重,她生怕弄痛他:“有一点,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,她轻轻吸了口气,他的手指修长、骨节分明。

    她苍白的脸带上些潮红,声音微颤:“你……戒指没摘……”

    汤姆·里德尔借着床头微弱又暧昧的灯光,望着她有些微迷离的眼睛,忍不住又吻了下她的额头:“我觉得不摘更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如此了解你的每一寸,别人能给你这样的感受吗,夫人?”他声音嘶哑,非让她回答。

    这个人真是恶劣,安娜咬着牙,用气音道:“汤姆·里…德尔…”

    好听极了,四十年没有听见她用这样的语调叫过他了。

    他咬了一下她的唇,夸赞道:“这么难听的名字,从你嘴里念出来,总是如此悦耳,夫人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漂亮的大理石壁炉依然熊熊燃烧着,雕花茶几上的那伊阿得斯析出一滴滴露珠,滴落在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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