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恒有些不解。
他不明白刚才还婉拒的舒英辉,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。
“诶!舒先生,其实说实话我没抱太大希望,我来找你只是因为想找个伴……”
“一个人,太累了。”
曹恒重新坐在了沙发上,并问舒英辉要了一根烟。
而他似乎忘记了,这烟,本就是他的。
“我的未婚妻是单亲家庭,她失踪后,她的妈妈也因为悲伤过度,几个月前走了。”
就连她母亲的后事,也是曹恒一手操包的。
可以说。
现如今这个世界上只有曹恒一个人还惦记她了。
“我呢,也是个孤儿,也无牵无挂了。”
“只要找到她……”曹恒顿了一下,“……她的尸体,入土为安后,我也不打算活了。”
曹恒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,并不多大概也就不到一万块钱,“这是我所有的钱了,找到她,都归你了。”
“我名下还有辆二手的代步小汽车,不贵但也能卖点钱,也归你了。”
曹恒的诚意很足,可以说拿出了所有。
但这诚意,在舒英辉看来更像死志。
舒英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“如果我也没有找到呢?你是不是不打算活了?”
曹恒抽了口烟,因为吸得太猛,几乎没有烟雾吐出来,“不活了。”
“人间太苦了,下辈子不来了。”
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熬到成年后,好不容易找到了爱情。
在即将踏入人生的新阶段时,却又突然破灭。
这种落差感,是致命的。
“既然如此,签个合同吧。”
舒英辉从旺财嘴里接过A4纸,“把你的愿望写下来。”
“再签个名字,按个手印。”
面对舒英辉的奇葩要求,曹恒倒也没拒绝。
在A4纸上写上希望找到妻子后,按下了手印。
也就在他按下手印的一瞬间。
A4纸上的符文变得通红,红得有些发紫!
曹恒见状有些惊讶,“你是觉醒者?!”
在他的认知中,只有觉醒者才会这些奇怪的东西。
“算是吧。”舒英辉平静的将A4纸收了起来。
这次,他没像王哲那次将其对折。
而是拿出一个文件袋,小心翼翼的将其放了进去。
旺财更是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哈喇子险些流了一地。
猛!
太猛了!
这个叫曹恒的家伙,愿力简直惊人!!
这也是旺财为何突然叫住舒英辉的原因。
若是以前,旺财肯定发现不了。
可是它现在已经炼化了两次愿力了,对这种东西很敏感。
这就像一个从来没吃过牛肉的人,他是不知道牛肉的味道的。
但只要吃过一两次,这个味道就会印在脑海里边。
这一票,对一人一狗来说。
绝对算是大的!
……
公路上。
舒英辉骑车,旺财坐中间,曹恒坐在后边。
两人一狗朝着城边进发。
他们此刻正要去曹恒未婚妻失去踪迹的地方。
在二人达成协议之后,曹恒便将一切都讲了出来。
他的未婚妻叫做黎欢。
于一年半前的一天晚上,从市中心医院乘坐出租车回家。
在距离家中大概还有500米左右的桥边下车,而后失联。
舒英辉问道:“为什么不坐到家门口再下车?”
“不知道,通常她都会坐到家里的,虽然是农村,但是路却修的很宽,连货车都能进去,更别说出租车了……”
根据出租车的行车记录仪显示,黎欢在车上一直都在闭眼小憩,看的出来她很累。
只是到小桥附近后,她就睁开了眼睛,表示自己有些晕车,让师傅靠边停了车。
“累是正常的。”
“当时黎欢的母亲生病住院,我和黎欢都在那里照顾她,我们两个是轮班休息的,我守白天,她守晚上……”
而根据黎欢母亲的描述,当时黎欢是突然表示要回家拿点东西。
至于是拿什么,黎欢没有多说。
“阿姨…丈母娘当时还说给我打电话,让我陪她一起回去的,但是黎欢拒绝了,说我太累,让我休息休息。”
一说到这,曹恒的声音都哽咽了,“她…她就是太善解人意了!她为什么要善解人意!”
“她要是像其他女人一样,稍微自私那么一点点,把我叫上一起去,她就不会失踪了!!”
农村不像城里,几乎没有什么监控。
黎欢所下车的地方,就只有前方的十字路口,有个交通监控。
再之后,就只有出租车的行车记录仪了。
可黎欢并没有出现在十字路口过。
“所以,她唯一的可能,就是在桥下消失的,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一狗来到了黎欢下车的小桥。
桥不大,前后也才十几米,至于桥的下方,则是一处河道。
说是河道,实际上更像一个泄洪渠。
“桥的上边是山,早些年出过山洪,所以每隔一段距离,就会有这么一条河道。”
“桥的下边是条江,水都会流入江里边。”
而如今的河道早就已经干了,连小水坑都没几个。
曹恒解释道,上一次山洪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。
周围建了水厂,农户也是引山泉水灌溉农田。
哪怕是雨季,河道也没多少水,就算有,要不了多久也就流干了。
“所以,黎欢被水冲走的假设,是不成立的呗。”
“对,不成立。”
“警方搜寻的都是监控盲区,河道上下游都搜索过了,一无所获。”
甚至就连山周围都找过了。
曹恒指向远处那座山,“那边山下有条公路,正好也有监控,黎欢如果是上山的话,绝对会被拍下来。”
“至于下边……”
下边是那条江,去是能去,但是去了人就直接没了。
但凡是个精神正常的人,都不会去那里。
舒英辉看向江的方向,“所以,警察们去江里捞了没。”
“水渠附近和下游捞了,没捞到,再远的地方就没必要了。”
说罢。
曹恒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用证物袋包裹的耳坠,“这是我在她家门口捡到的,很便宜,但却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,她一直都带着。”
舒英辉愣了一下,“你是说,她有可能还回家了一趟。”
“绝对回去了,不然耳坠不可能出现在那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