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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无间道2 :黑白大佬强制爱31

    刘建明当差的不久,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门。

    那天他下晚班,一辆停在路边的灰色面包车滑过来,车窗摇下一条缝,里面的人朝他偏了偏头。

    刘建明认得那张脸,韩琛身边的老人,专门负责联络的。

    他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子绕了两条街,停在一间麻雀馆后门。刘建明跟着那人穿过走廊,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刘建明坐下。这间办公室他来过几次,每次来都觉得闷,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着。

    Mary才慢悠悠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做差人,做得还习惯吗?”

    "还好。"

    "表现呢?"

    “考核前几名。黄Sir他们开始让我跟一些小案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Mary笑了笑,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。

    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刘建明抽出里面的东西,是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他的心沉了下去。是他和水柔并肩走在鸿图道,两个人的手正插在同一个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这个女警,最近很出名啊。冷面警花,整版专访。我看了,确实靓,难怪你魂都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MARY姐说笑了。”刘建明把照片放回桌上,神色不动,“登过报纸的人,几万人想认识,不差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Mary身子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眼睛盯紧他,“不熟?不熟你天天送她回家?不熟你为她动手打人?”

    ”那正好。让她过来帮琛哥办事——她管着鸿图道那条街,车来车往,消息最灵通。以后少不了她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她不熟。办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办不到,还是不想办?”

    “MARY姐。她一个抄牌的女警,值多少?为了她走漏风声,把我在警队这条线搭进去,琛哥要是知道了,你觉得值不值?”

    Mary看了他很久。

    “行。那就先放着。不过阿明,我把话放在这——韩琛培养你这么久,不是让你谈恋爱的。你心里那本账,自己记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刘建明走出来X夜风一吹,后背的冷汗才渗出来。

    他现在太弱了。弱到连自己的命都有一半捏在韩琛手里,一天不摆脱那两个人,他就一天活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这条路他自己走进来的,没得怨。可她不行。她站在阳光底下,他绝不能伸手,把她往这片黑暗里拽。

    第二天中午,水柔在鸿图道路口执勤,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刘建明——”她刚扬起手。

    那个人目不斜视,从她身边走了过去,步子快得带风,像完全不认识她。

    水柔的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搞什么?前天还牵她的手,今天装陌生人?男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?

    “876,系统能查吗?那家伙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查不了。不过本系统检测到,他刚才心跳每分钟一百一。宿主,这叫故作冷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后来又有一天水柔在鸿图道值勤,看到刘建明的冲锋车经过,开车的人朝她这边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水柔举了举手,算是打招呼。

    冲锋车没有停,加速开走了。

    他刘建明现在算什么?一个见习督察,档案里清清白白,底下一堆黑料。韩琛要玩残他,一个电话就行。

    唯一做得到的,是离她远一点。

    再等等。刘建明,他对自己说。等他爬到足够高的地方,把韩琛和Mary连根拔起——

    到时候,他再堂堂正正地站回她面前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他连看都不能多看。

    观塘警署这边,叶城添最近也察觉出不对。

    “师妹,你有没有觉得,最近这条街特别邪门?”

    “怎么邪门?”

    “你看记录本,这个车位,上周被抄了四次,停了抄,抄了停,同一个位置,同一个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路口,天天有货车故意停在黄格上,人就坐在车里,看见你来才慢吞吞开走……"

    水柔翻着记录,看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这些违规,全是擦着边来的。

    “像有人故意找茬。但又没有越界行为,你拿他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他把这一现象报告了上去。报告一级一级递上去,上面的批复很快下来了,意见出奇地统一——

    “经查,系该路段交通督导员知名度上升后引发的蝴蝶效应,属暂时现象。建议观察一段时日,如持续,考虑将该员调回接线岗位。”

    这里面还有陆启昌的推波助澜。

    他和张Sir吃饭那天,席间觥筹交错,聊的是警队今年的人事安排,聊着聊着,陆启昌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:“观塘那个女督导,最近风头太劲了吧?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年轻人,还是放回平稳点的岗位历练好。”

    张Sir连连点头:“陆Sir说得是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。等风头过去,徐水柔调回接线员。调令在抽屉里躺着,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
    水柔本人对此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十二月,寒流袭港,尖沙咀只有八度。

    这个温度摆在北方是个笑话,摆在香港是天灾。街上行人少了一半,剩下那一半,个个走得匆匆忙忙,脖子缩到不见。

    这两天,全香港都在讲寒流。报纸说是十年一遇,电台天天提醒老人家不要洗冷水澡,街市的姜贵了三成,糖水铺的番薯糖水卖断了市。

    徐记车行,林秀兰早两天已经开始张罗:煲了一大煲猪脚姜,天天逼着水柔喝两碗;又在她那套制服里面,缝了两个暖袋位。

    “阿妈,我穿成这样,怎么指挥交通?”制服鼓囊囊像件救生衣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冻病了,交通指挥得再好都没用。穿。”

    水柔乖乖穿上了。在鸿图道照常上岗。

    制服里面,她穿了件羊毛衫,再加一件风衣,整个人圆滚滚的。但是寒流却不理你穿多少。

    水柔只能不停地跺脚,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,停下来哈一口气,搓一搓手,刚搓出点热乎气,又被下一阵风刮没了。

    “脸怎么那么红?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有点感冒了。”。

    水柔吸了吸鼻子,“不碍事,等我下班买点冲剂喝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幸福伤风素?”叶城添从口袋里摸出一板,“拿去,我老婆塞我包里的,我没病吃这个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师兄。”

    一下班,水柔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,线衣外面套毛衣,毛衣外面套大衣,围巾绕了三圈,帽子压到眉毛,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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