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菜齐咯。”
元旦这天,萧英、郑颖以及叶文俊都来到了鲁树这里。
小小的宿舍里面,也算是难得的聚了这么多人,鲁树负责炒菜,叶文俊帮他打下手。
至于几个老头子,全部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面聊天。
当鲁树端着最后一道菜上了桌之后,沈先生站起身笑着说道:“行了,菜齐了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萧英知道沈先生的身体一向不好,所以这时他准备扶着沈先生,却被沈先生推开了。
“老头子我在羊城这半年,被学生照顾得舒舒服服的,就连身体都硬朗了不少,我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。”
“老东西,人家萧英同志这不是关心你吗?你还不领情了,越老越拽起来了。”
自打郭老逝世之后,整个国内文坛还真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说沈先生。
鲁郭茅,巴老曹,艾丁赵。
活着的人当中就属沈先生资历最深、威望最高。
不过叶先生倒是一个例外,他虽然不入九大宗师之列,但他年龄比沈先生大,所以这个时候他说这个话,沈先生反倒是呵呵笑了两声,没再说什么。
“要不要喝点?”
鲁树询问几位长辈,萧英和郑颖没说话,沈先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喝,叶先生年龄也大了,倒是李先生,这老头向来不怕‘折腾’,觉得自己能活得久,怎么造都没事儿。
“他们不喝我喝,萧英同志、郑颖同志,你们要不要也喝一点?”
“今天是元旦嘛!也算是新年的第一天,喝点酒庆祝庆祝。”
“徒弟,开。”
鲁树开了一瓶泸州老窖,李先生看到了之后,那叫一个眉飞色舞。
“好徒弟,师父没白疼你,贴心,确实贴心啊!”
李先生是巴蜀人,鲁树开了一瓶巴蜀的酒,那可不正对老先生的胃口嘛?
“不过得提前说好了,你只能喝一点。”
“嘿,你说这小子,还管起他师父来了,简直是倒反天罡。”
哈哈哈哈……
不过不管老头子怎么说,鲁树就给他倒了半杯,让老头子尝个鲜就行了。
萧英和郑颖的酒量不小,满了一杯后,鲁树看着叶文俊笑道:“现在就咱们俩了,你怎么说?”
“对半分怎么样?”
“叶编辑酒量可以啊!”
“遗传,遗传。”
给叶文俊满上之后,鲁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几个人碰了一杯,这时叶先生笑呵呵的看着萧英他们仨说道:“我徒弟过完年就24,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论人品,小树是没得说的;论相貌,那也是貌比潘安;论文采,那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“我徒弟这么出色,是时候得给他找个对象了,你们都是羊城本地人,多帮小树留意留意啊!”
老师的话,让树哥儿着实有些尴尬。
这好好的吃着饭,怎么突然就提到了找对象的事情上来了?
不过也不奇怪,鲁树翻过年虚岁都24了,放在如今这个时代,绝对算得上是大龄男青年了,是时候应该谈婚论嫁了。
“叶老言之有理,我徒弟幼失怙恃,孤苦伶仃,他的婚事,我们当老师的不操心,谁来操心啊?”
“萧英同志、郑颖同志,麻烦你们帮帮忙,看看有没有适龄的女同志,帮我们家小树多上上心。”
三位老先生哪怕已经在文坛取得了显著的成就,但是这个时候,他们仿佛化身成为了普通的父母一般,为孩子的婚姻大事操心。
这三位老先生都开口了,萧英不得不表态了。
“沈老、叶老、李老,鲁树同志这条件哪还需要我们帮他找对象呢?中大的女老师不知道有多少,但凡他有心,恐怕早就找到了。”
鲁树瞪大了眼睛,直溜溜的瞪着萧英,心里想着:萧主编,你这浓眉大眼的,怎么也就背叛革命了?
你说这话,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?
果不其然,当萧英说出这话之后,沈先生看向了鲁树。
“小树,萧英同志说的事情是事实吗?”
树哥儿被催婚了,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行,我倒要好好听听,怎么个是也不是法。”
树哥灵机一动,脱口而出道:“二师父,文学之路未成之前,我实在是无心感情之事。”
“扯淡,文学是文学,婚姻是婚姻,这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?我看你就是在耍小心思。”
“不错,到底是大作家啊!歪主意就是多。”
三位先生开始批判鲁树,不过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叶文俊是真把这些话听到了耳朵里了。
他妹妹的心思,做哥哥的还是知道一些的,不过有些话不好说,也不好做。
尤其是他父亲的态度,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。
不过他可以不刻意牵线搭桥,如果只是邀请鲁树来家做客呢?他母亲之前就问过好几次了,他妹妹叶文清也有这样的心思,如此一来?
不过现在不适合提这个事儿,等一会儿吃完饭,叶文俊就可以找机会了。
当晚饭吃完后,叶文俊主动提出来想和鲁树下楼去聊一聊。
鲁树本来还以为叶文俊想和他聊一聊关于文学上面的问题,结果没想到一到楼下,叶文俊就主动说道:“鲁树同志,最近有空吗?”
“有空啊!怎么了?”
“要是有空的话,不妨来我家坐坐,我妈之前还念叨你呢!说你好久没来了。”
嘶……
鲁树听到叶文俊这么说,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第一张面孔就是叶文清。
叶文清是他的学生,在学校里也接触过好几次。
可很快,他的脑海里面又浮现出了叶秉昆那张憎恶的老脸,叶家谁都好,就是老登让人高兴不起来。
“鲁树同志,我父亲那人就是那样的性格,你别见怪,我这次回去会和他说一声的,保证你再来,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。”
叶文俊心想,如果他妹妹知道鲁树要再次来叶家做客,不知道得高兴成啥样,他父亲要是再给鲁树摆脸色,恐怕他妹妹真得炸锅了。
叶文俊和他是不错的朋友,叶文清又是他的学生,现在叶文俊代表叶家提出邀请,不去确实有些说不过去。
“文俊兄,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合适?”
“后天晚上怎么样?我来安排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叶文俊听到鲁树肯定的答复,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。
不过最高兴的,想必还是叶文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