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王爷没料到，她竟然知道黄金墓一事，微感讶异：“你竟然知道黄金墓一事？”
“所以，我猜对了，是吗？”
九王爷沉默许久，像是在犹豫什么，随后，落寞开口，“清歌，我派人跟着你，是想保护你，在得知你有自保能力后，我的人就撤了。派人护住楚青阳，是因为他是楚家人。我出手，与黄金墓无关，更与残卷无关。”
“天家血脉，最是无情，无缘无故，你怎会平白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，本王不想让楚家军枉死。”
“你既不愿楚家军枉死，那在陛下动手前，为何不出手相助？”
景王垂眸，语气沉涩，“说来惭愧，本王蛰伏养锐多年，终究不是皇兄的对手，那场屠杀，本王无力阻止。”
楚清歌冷冷看着他，“王爷，你说，我该不该信你这番话？”
话音刚落，她突然出手，九王爷还没反应过来，脖颈已被楚清歌扣住。
楚清歌力道收紧，厉声逼问：“说，我三哥是不是在你手上？”
九王爷面色一变，有些错愕：“我知晓你有些拳脚功夫，没料到，你的身手，竟如此好！”
“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。”楚清歌手上力道不减，再度逼问，“说，我三哥到底在不在你手上，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九王爷眸色沉沉，复杂难辨：“清歌，侯爷从未告诉过你，本王与你们侯府的渊源？”
楚清歌闻言，手上掐着他脖颈的力度松了几分，冷声反问：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放手，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”
料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，楚清歌缓缓松开手。
九王爷扶着脖子轻咳了两声，回身坐回椅上，神色沉了下来，语气也淡了几分，“说起来，你该叫我一声表哥。你我之间，原本还有婚约在身。我母妃，是你亲姨母，你还没出生的时候，我母妃就和你母亲约好，若是姨母生了女儿，便许给我做王妃。”
“父皇在世时，景王府和定国侯府来往密切，父皇也很看重侯府。只可惜，后来，父皇病重，九子夺嫡，我母妃遭人刺杀而亡，没多久，父皇也病逝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底掠过几分暗沉，“我当时不到七岁，曾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，姨父又是手握十万兵权的定国侯。有人不想我和侯府联姻，更不准我跟侯府走得近。所以，为了保住侯府，也为了自保，母妃走后，我们两家就断了明面上的往来。这些年，一直是你父亲在暗中护我。”
楚清歌满脸错愕，“你是我表哥？”
“对，我是你表哥，也曾是你的未婚夫。”
九王爷认真的看着她，眼神坦荡又复杂，“后来你出生，是个女儿，我们本该履行婚约，可我母妃和姨母都已离世，新皇也已登基，为了打消他的猜忌，这门婚事就再也没提过，你父亲还特意给你定了沈家的亲事，断了皇兄的猜忌。”
“所以，你怀疑，我母亲的死，与你皇兄有关？”
“不仅是姨母的死，包括我母妃的死，还有外祖家的死。”
“外祖家？我从未听父亲说过外祖家。”
“外祖家原本是隐世大族，可一夜之间，满门被灭，就连外嫁的女儿，也没能逃过一劫，分明是有人铁了心，要将孔氏一族赶尽杀绝。外祖家上下几百口人，尽数被剁成肉泥，朝廷一直未找到凶手。但凡想接手此案的官员，全部被人灭口。十几年过去，很多人都忘了，孔家曾存在过。”
楚清歌眉头微皱，“被剁成肉泥？你是说，楚家军的死，和外祖家的死，很像？”
“对，他们的死很相象，燕国很少见到这么残忍的手法，我怀疑，灭外祖家的，就是朱雀国的人。”
“你是说，十几年前，秦鸿就和朱雀国联手了？”
“对，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所以，你是想和我合作，扳倒你皇兄？”
“不，我怕你一时冲动，去找他报仇。他身后有朱雀国撑腰，我们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楚清歌点点头，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随后，她又认真的看向九王爷，“我三哥在你手上？”
九王爷点点头，“那日，我派去的人终究晚了一步，他遭皇家影卫追杀，身受重伤，险些丧命。我一直瞒着你，一来是怕泄露他的藏身之处，引来皇兄的追杀；二来是他伤势过重，一直昏迷不醒，能不能撑过来，还不一定。”
“他伤得很重？”
“对，身中七刀，刀刀致命。他掉下悬崖时，还被岩石和树枝刮伤。”
“把他给我。”
“不是我不给你，如今，侯府外遍布眼线，就算我把人交给你，你也带不回侯府。”
“你只管把人交给我，我自有打算。”
九王爷见她这般执着，点了点头，“好，人在王府，你夜里派人过来。”
“对了，方才杨康与李修远之事，是你所为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何这么做？”
“让他们狗咬狗，大理寺与刑部方能寻得突破口。”
“你身为主办人却置身事外，就这般放心他们？”
“刑部李大人秉性正直，自会查清户部与兵部的那些事。”
“若大理寺从中作梗呢？”
“不会。张远虽不作为，也只是对朝廷心灰意冷罢了，他必会暗中相助李大人。再者，你那前未婚夫，要回来了。”
楚清歌抬眸看他：“沈砚书要回来了？”
九王爷颔首：“嗯，已在回京途中。”
“好了，今日见你，是为了寻我三哥，既然目的已达成，我就先离开了。”
说完，楚清歌准备离开。
九王爷却叫住她，“清歌，我还有一事不明，姑母是不是假死脱身？传国玉玺，是她带走的？”
“你想要玉玺？”
九王爷摇头，“不是，据我收到的情报，血衣侯不日便会抵达京城，裴家的人马也快到了，他们此番入京，十有八九是冲着黄金墓和玉玺而来，你务必多加小心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们是表兄妹，你难道，就没什么想说的？”
“说什么？难不成要我履行那婚约？不过是长辈戏言罢了，你我皆有婚嫁自由。再者，仅凭你一面之词，我如何相信你？”
“好，我知道。突然告诉你这些，你一时难以接受，那你先回去查证一下。清歌，等你忙完，我想带你回外祖家看看。”
“回外祖家？你可是发现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