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歌冷笑,“世子,楚家军为何会战死?你若感兴趣,可以去查查你们侯府给楚家军提供的粮草有没有问题?”
“什么意思,粮草有问题?”沈砚书认真的看向楚清歌。
如果粮草真的有问题,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,父亲为何这么做?
“你回去查查,就会知道,你们沈家究竟做了什么!”
沈砚书半信半疑的离开定国侯府。
阿雨立刻现身,“小姐,朝廷确实没有给楚家军拨抚恤金的打算。”
“朝廷不拨,那就让望月楼动起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……
此时的永宁侯府,乱作一团。
杨氏因不满老太太和夫君对私生子的偏爱,在正厅大吵大闹。
杨氏叉腰,指着沈松的鼻子破骂:“你敢给那野种办认亲宴,我就敢拆了这侯府!你们真当我杨氏好拿捏?”
沈松厉声回怼:“那是我沈家血脉,认祖归宗天经地义!你少在这胡搅蛮缠!还有,这些年,那两位姨娘落胎,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什么意思,夫妻一场,你竟然相信外面的谣言?”
“你是什么东西,我还不知道?你这个毒妇!你信不信,本侯休了你!”
“沈松,你敢!”
“……”
两人吵得唾沫横飞,眼看就要动手。
就在这时,账房先生闯进来,“侯爷!大事不好了!”
“慌什么!没看见本侯正忙着?”沈松怒喝,火气全撒在账房先生身上。
账房先生递过去一份文书。
沈松扫完内容,脸色铁青,“军粮军衣的单子,怎么会被无名商号截走?!”
账房先生扑通跪地,声音发颤:“那商号报价比我们低三成,还承诺三日内凑齐十万斤军粮、五万套军衣!朝廷验过样品,布料和粮食的品质,都比我们好很多……”
“竟然敢抢我永宁侯府的生意?给我查清这林氏商号的底细!”
“是,侯爷。”
账房先生连滚带爬地退出去,沈松气得踹翻案几,茶具碎了一地。
杨氏见状,不再争闹,低声问:“军粮单子没了?那咱家囤的那些原料怎么办?”
军需供应,是侯府的主要进项,没了这笔进项,侯府上下那么多人的开销……再加上积压原料的损耗,足以拖垮整个侯府!
永宁侯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军需供应权是楚家搭的线,如今楚家才倒,他们就被别人截胡了?
难不成,他们还真离不开楚家?
永宁侯越想越不痛快,他们如今可攀上了护国公府,是谁敢截沈家的生意?
林氏商号的主人是谁?
……
定国侯府:
绿珠兴冲冲走进书房,“小姐,望月楼已经截下沈家七成订单,剩下的也在谈了!”
楚清歌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笔,吩咐道:“让‘林氏商号’给侯府传信,就说愿以市价五成收他们囤的原料,愿卖就卖,不卖拉到。另外,盯着沈家的铺子,他们卖什么,我们就卖什么,且价格要比他们低三成。”
绿珠笑眯眯答道,“好,就该收拾收拾他们!”
果然,沈松得知林氏商号竟要压价五成收原料,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
“林氏商号……好一个林氏商号!”
他转头,面色阴沉:“这商号到底什么来头,可查清楚了?”
李显战战兢兢回话:“回侯爷,查了,就是一家普通商号,但……财力深不可测。”
“普通商号?民不与官斗?我堂堂永宁侯府,岂容一个商号骑到头上来?”
他凑近管家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管家躬身领命,立刻出去安排。
二十名暗卫领命而去。
两个时辰后,一个狼狈的身影踉跄着爬进侯府大门,此人正是方才前去的暗卫之一。
他浑身是血,衣袍破碎,气息微弱,“侯、侯爷!暗卫队……全、全折了!”
“你说什么?废物!一群没用的饭桶!区区一个商号,也敢动我侯府暗卫?你们这些日子是不是都懈怠了,连寻常商号都解决不了?”
“侯爷……那押运车队里藏着顶尖高手,我们……根本不是对手……”
暗卫说完,双眼一翻,晕死过去。
沈松脸色铁青,挥挥手,示意下人将暗卫抬下去,随即转头瞪向大管家李显,“你不是说,那只是一家普通商号吗?为何会有高手?”
“老爷,属下派人反复核查过,林氏确实是寻常商号,想来是为保货物安全,聘请了武林高手坐镇。”
沈松咬牙,他就不信了,堂堂永宁侯府,竟治不了一个商户!
就在这时,家丁神色慌张地进来禀报:“侯爷!不好了,大理寺派人来了!说是……说是林氏商号递了状纸,告咱们侯府劫了他们的货,还伤了他们的人!”
“什么?”沈松气得额角青筋暴起,“好一个林氏商号!杀了我侯府暗卫,竟还敢去报官?”
李显开口劝,“侯爷息怒,他们既敢主动报官,想必是握有什么证据。眼下当务之急,是先找人把事情压下去,若是传出去,于侯府名声不利。”
“快派人去护国公府,这件事,只有柳家才能压下去。派人盯住林氏商号!我永宁侯府和他们没完!”
“是,侯爷。”
大理寺的官差进了侯府,但他们也不敢直接提人,就在侯府待着。
没一会,大理寺少卿赶来,带走了大理寺的官差。
看来,是柳家人出马了。
看着离去的官差,沈松一脸得意,他就知道,没有柳家解决不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