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妇,我来了。”
吴大强有些迫不及待,顺手把灯关了。
一分钟后,吴大强老实了,躺在炕上大口喘气,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。
苏卉满脸嫌弃,又有苦难言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她嫁给吴大强三年了,从新婚之夜开始到今天,吴大强的表现都是这样。
一开始苏卉觉得吴大强是紧张,等两人熟悉了也就没事了。
事情的发展太让她失望了。
听着吴大强的呼噜声,苏卉背过身,在心里发出沉重的叹息。
这日子可怎么过啊。
要是吴大强一直这样,那她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?
平时在外面做针线活的时候,村里的女人凑在一起唠闲话,动不动就说这档子事。
尤其是刘嫂,动不动就骂她男人不老实。
嘴上骂着,可脸色却红润。
刘嫂跟苏卉是邻居,好些次到了晚上,苏卉都能听到刘嫂那边传来的声音。
一阵一阵的,听得让人羡慕。
每次刘嫂这么说,旁边的人就笑,可笑的人眼里更多的还是羡慕。
女人嘴上不说,可心里谁不想?
苏卉脸皮薄,从来不肯说她和吴大强的事,怕被外人笑话。
可有人脸皮不薄,问刘嫂都给她老头吃啥,为啥她们家老头就不行。
刘嫂就对她们招手。
“我给你们出个招,想想地里种了点啥?”
众人哄笑。
苏卉回头看了吴大强一眼,睡得很熟。
她知道刘嫂说地里种了点啥是什么意思。
苏卉慢慢起身,推开门,来到了厨房。
黄瓜就在案板上。
她心虚地回头看了看。
吴大强没动静。
公公婆婆也没动静。
苏卉的手悬在案板上,没有把黄瓜拿起来。
这能行吗?
苏卉从没试过,也不敢试。
她又想起前段时间刘嫂讲的笑话,说邻村一个寡妇红着脸去了诊所,人家医生问她咋了,她就说吃黄瓜吃出事了。
医生看了她一眼,说你也没吃黄瓜啊,出啥事了?
寡妇红着脸,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
医生就急了,说你到底咋了,哪不舒服就说啊。
刘嫂说到这就停了,一群人问接下来咋了,刘嫂就小声说了一句,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末了还有人问,这是真事不。
刘嫂就笑。
苏卉听明白了,那不是笑话。
她赶紧把手缩回来。
真要是闹出笑话,她就没脸见人了。
算了。
忍忍吧。
三年都忍了,还差这一晚上?
苏卉又回去了,彻夜难眠。
天慢慢亮了,苏卉睁开眼往吴大强那边扫了一眼。
吴大强四仰八叉地躺着,嘴角还在流口水。
可能吴大强真的有问题吧。
苏卉心里更憋闷了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苏卉爬起来,穿上衣服。
先去厨房把炉子捅开,火苗很快就窜了上来。
再去院子里接水,淘了一勺小米,坐上锅慢慢熬着。
把鸡笼打开,让三只母鸡出来跑跑,还顺便抓了一把饲料丢到地上。
完事又拿起镰刀、背着竹筐下地去了。
夏天天长,亮得早。
苏卉在地头割了一筐草,又从地里摘了一把豆角,几个西红柿,慢慢回家。
回到家的时候,吴大强还有公公、婆婆还没起来。
苏卉也没去喊他们,把割来的草倒进猪圈,洗洗手,再把熬好的小米端下来,起锅烧油,把豆角、西红柿还有鸡蛋放一起炒了。
饭都做好了,公公婆婆才起来。
王秀芬出来用凉水洗了一把脸,看了苏卉一眼,脸上带着不满。
苏卉明白王秀芬是啥意思。
嫁过来三年,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,王秀芬早就认准了是她有毛病。
吴大强又高又壮,在工地上打工,一顿能吃三四个馒头,身体怎么可能有问题?
一只鸡走到王秀芬脚边,被她一脚踢开。
“光吃不下蛋的玩意。”
王秀芬回屋了。
苏卉别过头,啥也没说。
等她再回过头来的时候,脸色已经恢复了。
她把饭菜端上桌,进屋去喊吴大强起床。
吴大强还在睡。
“大强,起来吃饭了。”
吴大强翻身,搂住苏卉的腰。
苏卉没躲,盯着吴大强。
“大强,你起来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啥事啊?”
“你把手拿开!快起来,不跟你闹。”
吴大强揉揉眼睛,从炕上坐起来。
“咋了?”
“大强,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。这大早上的,你也没个精神。”
“看什么看?有什么好看的?昨天晚上不是挺好吗?你一个女人知道啥?”
“我咋不知道?就那么几下也叫挺好?你咋就不如别人呢?”
吴大强脸一下就黑了。
“来来来!你跟我说说,我不如谁了?”
“你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