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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许大茂,你俩神神叨叨嘀咕啥呢?

    贾张氏见事已至此,只得黑着脸,跟贾东旭、秦淮茹一道折返回中园。一路上嘴就没闲着,嘟嘟囔囔地骂:“秦淮茹,你给我等着,回了家有你受的!”

    她心里憋着一股火,自己没捞着去席上吃酒,全怪秦淮茹搅和了好事。一进屋,抬手就在秦淮茹胳膊上狠狠掐了几把,秦淮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,只低着头,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    贾东旭实在看不下去,开口劝道:“妈,棒梗能跟着去扒拉两口,已经算沾光了。要不是林家顾忌外头嚼舌头,就凭咱家和林家这关系,他连鱼刺都别想碰着!”

    贾张氏心里也明白儿子这话不假,可一想到那油亮喷香的大鱼,嘴里就泛酸水。这些日子真难熬,顿顿啃棒子面,糙得嗓子直冒火。嘴上认了理,心里却早把林昊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。

    前院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:人声鼎沸,热气腾腾,人人脸上都挂着笑。这年头能敞开肚皮吃肉,本就不易,何况是这么肥硕的一条大鱼?大家围着王秀芝母女,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。

    许大茂拎着压箱底的汾酒晃进前院,凑到林昊耳边压低嗓门:“昊子,哥正处对象呢,等结婚那天,你可得来捧个场!”

    林昊心知这是许大茂和娄晓娥刚搭上线,笑着点头:“那我先恭喜你了!不过结了婚,可得实心实意对人家好。”

    他对娄晓娥嫁许大茂这事,谈不上赞成,也说不上反对。娄晓娥出身资本家,是真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。若非这年月娄家看重许家的成分,哪肯把掌上明珠塞给许大茂?

    剧中娄晓娥露面不多,但林昊心里清楚,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,怎么可能跟院子里其他人一个样?单看婚后做饭都是许大茂包圆儿,就知道一二。

    许大茂听了,点点头,声音更轻:“那是当然。娶进门就是一家人,我能亏待她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傻柱晃悠过来,斜眼一瞅:“许大茂,你俩神神叨叨嘀咕啥呢?”

    许大茂嘿嘿一笑:“没啥,正跟昊子聊厂里点事儿。”

    傻柱狐疑地扫了林昊一眼。林昊明白许大茂不想声张,一怕有人捣蛋,二想留个惊喜给大伙儿,便含糊应道:“嗯,是说厂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傻柱信了,咧嘴乐:“昊子,我琢磨着整一桌全鱼宴,就是油费得多,你觉得咋样?”

    林昊笑着摆摆手:“柱子,你是掌勺的,你定主意。只要大伙儿吃得舒坦、喝得尽兴,就成。”

    傻柱这才拍胸脯:“妥了!你放心吧!”说完转身忙活去了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鲜香味儿就顺着风飘满了整个院子。中后院的孩子们闻着味儿全跑来了,棒梗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桌子刚摆齐,傻柱一把抱起棒梗,夹着鱼肉往他小嘴里送。许大茂瞧见,立马打趣:“傻柱,你这么稀罕孩子,干脆自己娶个媳妇生一个得了!老盯着人家贾家娃,算哪门子事儿?”

    傻柱瞪眼回怼:“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!嘴比灶膛还敞,堵都堵不住!你自己还是光棍一条,等你披红挂彩了,再来说我!”

    这一顿饭,前院邻居吃得满面红光,对王秀芝母女亲得不行。阎阜贵本想着趁机跟林昊他们同桌坐坐,好缓和缓和两家关系,结果人家一家子回林家吃了,他只能叹口气,背着手踱开了。

    阎解放三兄弟甩开腮帮子猛造,油花子直往下巴上淌,这可是他们记事以来最解馋的一顿。

    阎解娣和王丫丫则直接溜进了林家吃饭,大人也不拦着。王铁柱一家巴不得王丫丫天天赖在林家;阎阜贵暗自庆幸自家还有个小棉袄,多少能替两家搭个桥、缓口气。

    酒足饭饱,前院的媳妇们自觉收拾碗筷,自家的盆碗各回各家。这场全鱼宴,算是热热闹闹、顺顺利利地收了场。

    许大茂酒量浅又贪杯,早趴在桌上呼呼睡死过去,最后还是林昊和傻柱合力把他架回了家。

    中后院各家孩子都在前院吃了个肚儿圆,大人们虽没沾上荤腥,倒也没谁冷言冷语。只是贾家、易中海、刘海中三家,心里都像卡了根鱼刺,不太痛快。

    贾家是贾张氏这个老倔头没吃上肉,气不顺;易中海是“壹大爷”的身份没被请,面子挂不住;刘海中更别提,“贰大爷”被晾在一边不说,家里刘光天、刘光福两个大小子连鱼汤都没喝上一口,再加上林昊小小年纪竟当上了科长,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结果,刘光天、刘光福又挨了一顿揍。聋老太倒没委屈着,傻柱特意给她盛了一碗鱼肚子上的嫩肉,她吃得香,心情也跟着敞亮。

    其实聋老太是院里最通透的一个。活这么大岁数,哪句该说、哪句该藏,她门儿清。平时帮着易中海说话,并非真心服他,而是她一个孤老婆子,往后还得指望壹大妈照应。

    她心里喜欢傻柱,可知道傻柱靠不住,不是人不好,是靠不上。为日后日子安稳,她只能向着易中海,话才说得顺。

    如今她也乐得见傻柱跟林家走近些。有林昊帮衬,傻柱少被人坑,少走弯路。可提到秦淮茹,聋老太只轻轻摇头:这贾家媳妇,心思太深,就怕傻柱自己一头栽进去,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万万没想到,等贾东旭一走,傻柱真正的苦日子才算开始,在易中海的算计下,他成了秦淮茹一家的顶梁柱、血袋子,最后被榨得干干净净,一滴不剩。

    时光流转,转眼到了一九五九年六月。

    自从林昊收拾了钱浩,李怀德再没来找过麻烦。林昊本就不怵他,如今对方消停了,反倒省心不少。

    偏偏今年庄稼又歉收,城里口粮定量又砍掉一成,老百姓的日子越发紧巴。粮食不够,只能一日两餐,这可不是人人都挨饿,而是那些定量本就捉襟见肘的人家,比如贾家:全家四口,就贾东旭一人有粮票,还要养活老婆孩子加个嗷嗷待哺的小孙女;再赶上鸽子市粮价疯涨,贾家真是快揭不开锅了。

    后院里,王老根家境况也差不多;张奶奶家倒还勉强过得去,老两口都有定量,糊口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中园贾家。

    贾东旭、贾张氏、秦淮茹三人闷坐在炕上,眉头拧成疙瘩。棒梗和妹妹小当蹲在炕沿边,玩得忘乎所以,浑然不知家里正愁云密布。

    贾东旭嘬了口烟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妈,淮茹,家里米面还能撑几天?”

    秦淮茹抬眼扫了扫粮缸,轻轻一叹:“东旭,算下来只剩三天的口粮了,可离月底还有七八天呢,这日子,真快揭不开锅了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猛吸两口,把烟头按灭在炕沿上:“我这就去鸽子市转转,看能不能淘换点粮食回来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摆摆手:“我去过几趟,价儿高得吓人,还不一定能抢到。刚一露面,眨眼工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,根本轮不上咱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易中海提着个布口袋推门进来:“老嫂子,东旭,先拿去吧,十斤玉米面,垫垫肚子。往后有难处,随时招呼我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一瞅见袋子,立马眉梢都翘了起来:“哎哟喂,多亏了壹大爷啊!正愁没辙呢,您就送粮上门了!”

    贾东旭赶紧扶易中海在炕沿坐下,掏出烟卷递过去,又划火点上:“谢谢师傅!要没您,我们真不知该往哪迈腿了,眼瞅着灶膛都快冒烟了。”说着,这个大小伙子眼眶泛红,声音也发了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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