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,沈安心依旧被拎到太子身边的位置站立。
这样特殊的待遇,让沈安心偷看了萧砚宸好几眼,心声那叫一个狂放,恨不得当场坐实太子和沈安澜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。
就在沈安心都快要研究上下位时,猹猹终于还了萧砚宸清白。
猹猹:【不是哦,太子喜欢女子。刚刚最多算是他人好,礼贤下士。】
沈安心:【啊?这样啊。】
众臣:不是,为什么你语气充满了遗憾,你刚刚造谣你哥和太子时那激动情绪呢?!
你曾经不是还想拉太子入赘吗?你到底是什么心理啊!!!!!
萧砚宸感觉太阳穴有点跳。
接下来大家就很少能听到沈安心的心声了,因为之前吃的皇帝大瓜赚足了积分,沈安心一心逛商店,盘算着积分怎么用。
大家只能正常上朝,但感觉总差点什么。
很快,弘耀帝提起召集所有京城官员务必上朝的原因。
沈安心听到关键词,也不逛商店了,赶紧竖起耳朵,她倒要听听,让自己倒霉的原因。
听了半天,原来是跟南夏的使臣来访有关。
南夏这次使臣队伍空前浩大,五日后就到京城。
原先大启以为南下也很重视这次的建交接触,所以才会有这么庞大的队伍。
结果万万没想到人家藏着大招准备来给他们下马威,踩他们的脸。
大启以武立国,文学造诣上面很薄弱,而南夏这次的使臣队伍竟然有大量的稷下学院学子同行。其中不乏天下才子之称的。
曾经的大夏是礼仪之邦,一直都是以文为尊。稷下学院原本就是大夏最令人仰望的存在,是天下才气汇聚的地方。
本院在南边,分院遍布,曾经北方也有好几个,直到大夏南渡变成了南夏,稷下学院就放弃了北边,专门在南夏发展。
百年过去,南边文化方面自然是更加绚烂。
在他们眼中,北边大地上的人几乎都被同化成蛮夷了。
大启自然也是文化枯竭,哪怕所谓的状元榜眼探花,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泛泛之辈,才学不足挂齿,说不定还不如他们那边的秀才童生。
他们随着使臣队伍来,说白了,根本不是交流文化,而是来打压,来展现优越感,来鄙视一下大启这群野蛮人的。
到时候肯定有比试表演什么的。
而他们大启的确在这方面不敌,他们百年发展注重的都是战力和民生。
安全和生存都无法保障的时候,谁在乎诗词歌赋呢!也就近些年才好了一点。
所以这一次会面,输肯定是输定了,但他们不能输的太丢脸!否则就是精神上的彻底打压了。
于是弘耀帝下令京城官员都来上朝,一来给大家做个心理准备,大家集思广益,想个稳妥的应对章程,另外也是给年轻官员,特别是走科举上来的大启才子们临时抱佛脚的机会。
从今天开始,他们要留在宫中,跟各位有学识的大佬们一起研读,南夏那边搜集来的诗词歌赋,书籍文章,来应对可能到来的为难。
其中太子,四皇子,五皇子更加擅文,所以陪同。
沈安心听完这些,人都麻了。
沈安澜可是上一届探花郎,自然逃不过这样的安排。可她又不是真的沈安澜,说话咬文嚼字都困难,根本无法成为战斗的一员啊。
被赶鸭子上架万一暴露……沈安心简直不敢想。
散朝后,已经是傍晚,一群被点名的人,留在宫廷之中,还安排了住处,一人一间。
沈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运气好,最后分到她的时候,刚好空出她一个人独享一个院子。
用了晚膳,众人就聚集在明昭殿疯狂刷题。
沈安心在心中骂骂咧咧。
沈安心:【啊啊啊,可恶可恶,万恶的晚自习,这特么的不是题海战术吗?待会不会抽背吧!为什么不直接武力征服南夏啊,跟他们耍什么嘴皮子,直接打就是了!又不是打不过。打服了,他们就优越不起来了。】
众人:你认真的吗?感情你还是隐藏的好战分子啊!
殿内众人听得满头大汗,纷纷偷看上首的太子殿下。
萧砚宸也很无奈,挥挥手,招了翰林院学士王大人上前。
没一会儿王大人走到沈安心身边。
“咳咳,小沈,你身体有疾,不必参与研学讨论,在一旁帮忙整理书册,记录文章即可。”
沈安心从一堆书籍中抬头,看到来人,身着官袍端得四平八稳,立刻双眼放光,“王大人!真的吗?”
王大人点头。
沈安心:【不让我研学,不就等于到时候也不指望我上场跟人比试吗?好兆头。】
“多谢王大人关照。”沈安心满心欢喜。
【王大人真是好人啊,我看他的样子,还以为他是一个严肃死板,不好相处的大叔呢。】
猹猹:【严肃死板不好相处?】
沈安心:【就是那种哪怕下属发烧生病,也要命令对方完成任务的那种领导。】
正要摆手的王大人面容一僵,罢了,罢了,也没说错,他为人的确是威严持重,下属的年轻官员其实都怕他。原先对沈安澜他也是严厉的。
只是沈安心的情况特殊而已,另外这本就是太子的吩咐,他不过照办。
王大人正要稳重威严的转身去忙。
猹猹:【那他挺有反差的,有他的瓜,吃不吃?】
王大人脚步一顿,等等!
沈安心:【啊?竟然还有反差,吃!】
王大人:不是,你恩将仇报吗?!
猹猹:【别看王大人对外严厉,但其实他是一个耙耳朵,他不仅私下跟夫人相处喊夫人姐姐,还经常被夫人气哭,哭的时候不敢出声,因为他一出声,他夫人会更加动怒,所以经常一个人夜里偷偷咬着被角哭,这导致他的被子损耗极快,下人们不解,他就聘了狸奴回家,假装被角都是被猫儿咬坏的。因此他家狸奴在外名声极差。】
众人:……
沈安心:……
王大人:……啊啊啊啊,让我死,让我死!!!!
【哈哈哈哈哈,鹅鹅鹅鹅,怕老婆没什么,但我真的没法想象一个这么威严的大叔咬被角委屈的哭唧唧,事后还栽赃给可爱的猫猫,猫猫有什么错,为什么要背黑锅啊!哈哈哈哈哈。】
众人:对啊,谁敢想王大人竟然是这样的王大人!
还有,狸奴何辜啊!还狸奴清白!
听不到心声宫人进殿送茶,只能看到满殿抖动的肩膀和吸气的动静,诡异至极。
王大人的脸由白转红,由红转绿,猛然转身,恼羞成怒似的要去跟沈安心拼命。
他的一世清明啊!!!!
周边官员赶紧一拥而上,将王大人团团围住,一遍忍笑,一遍安抚。
“别……噗,王大人,小事儿……不就是……噗……”
“那什么,不过是夫妻……哈……情趣……哈……罢了。”
“鹅……猫儿……猫儿……鹅……鹅……没事。”
王大人看着同僚们的嘴脸,脸都要憋紫了,“你们在笑我!”
众人赶紧摆手。但脸和肩膀还是出卖了他们。
“没有,我们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。”
“对对对,刚刚看到精彩的文章。”
王大人:“欺人太甚,竖子尔敢!你们分明就是在取笑我!都停不下来了!”
“王大人,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,怎么会呢!”
王大人:“好好好,我等着,我是第一个,但我绝对绝对不是最后一个,慢慢来,谁都跑不掉。”
大家纷纷摆手表示他们可没有这么招笑的瓜,最不济也不会让小狸奴背锅。
王大人一个倒仰,直接气晕了,一小片混乱。
沈安心才听到动静看过去,【咋了这是?那是王大人吗?怎么好端端的晕了?】
众人:……你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