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在夜色中驶入正阳门分局的大院。
车刚停稳，郝平川就扯着嗓门大喊起来。
“来人！把这小子给我拖下来！”
几个行动队的队员上前，七手八脚地把那个断了腿的杀手从车厢里拖拽出来。
杀手疼得一路惨嚎，被直接架着走向了后院的审讯室。
李明轩慢悠悠地从车上跳下来。
“多爷，这大半夜的折腾死个人，我可下班回家了。”
李明轩打了个哈欠，冲多门挥了挥手。
多门把配枪收好，点了点头。
“赶紧回吧，今天你可是出了大力气了，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李明轩就往分局大门走。
白玲从另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上下来。
她没有去看郝平川那边，而是冷着一张脸，径直朝着办公楼的大门走去。
她的脚步很快，直接上了二楼，来到罗勇局长的办公室门前。
门缝里透出灯光，罗勇显然还在加班。
白玲抬手敲了敲门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罗勇正戴着老花镜，低头翻看着一份关于近期四九城物资调配的文件。
听到动静，罗勇抬起头。
“白玲同志，厂区那边的排查工作结束了？”
“情况怎么样？有没有查出潜伏的敌特？”
白玲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，脸色十分严肃。
“罗局长，厂里的排查还算顺利，我们通过发动工人检举，揪出了几个嫌疑人。”
“其中有一个叫王一本的，问题非常严重。”
“我们在抓捕他的时候，他不仅拼死反抗，甚至还企图引爆炸药破坏发电机组。”
“幸好我们的人动作快，及时把他给控制住了。”
罗勇听到这里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干得好。只要撬开这个王一本的嘴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找到他们背后的敌特组织。”
“这些躲在暗处的搞破坏的家伙，绝对不能放过一个。”
白玲深吸了一口气，话锋一转。
“罗局长，我要汇报的重点不是这个。是李明轩的问题。”
罗勇愣了一下，有些诧异地看着白玲。
“李明轩？他不是被郝平川安排在厂区后门守外围吗？”
“难道他擅离职守，出什么岔子了？”
白玲摇了摇头，把刚刚在厂区后门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。
包括李明轩如何一招制服那个带枪的杀手，以及李明轩对杀手说出的那番话。
“罗局长，最让我觉得不解的是，他居然提前知道了王一本的名字。”
“我们在厂区里的排查名单是绝密的，连郝平川在外面都不知道抓的人叫什么。”
“他李明轩一直蹲守在厂区仓库区，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里面抓的人叫王一本？”
罗勇听完白玲的汇报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他真这么说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他当时问我王一本。”
白玲的语气非常笃定，没有半点迟疑。
罗勇心里开始有些惊疑不定了。
李明轩这个年轻人，他可是专门派人去调查过背景的。
往上查三代，全是老老实实的底层老百姓，父母双亡。
李明轩本人以前他父亲在的时候，性格还算是比较纳木一些的，但是他爹死后因收尸的问题跟四合院里的人起了间隙，这才变成了这样的性格。
这样一份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履历，不太可能是潜伏的特务。
退一万步讲，李明轩要是敌特，他今天怎么可能出手把来灭口的杀手给废了？
但如果他不是敌特，他又怎么会准确叫出王一本这个名字？
难道李明轩在外面还有其他的消息渠道？
“罗局长，李明轩这个人行事作风太乖张，流氓习气很重。”
“我怀疑他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，他身上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白玲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怀疑。
罗勇站起身，走到办公室门口，冲着外面喊了一声。
“刘秘书！”
刘秘书从隔壁的房间小跑了过来。
“局长，您找我有什么指示？”
“去大门口看看，李明轩要是还没走，把他叫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刘秘书应了一声，转身快步跑下楼去。
此时的李明轩刚刚走出分局的大门。
正准备回四合院吃宵夜。
“李明轩！等一下！”
刘秘书在后面喊道。
李明轩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了过去。
“干嘛？这都几点了，刘丰又反悔不让下班了？”
“不是刘科长，是罗局长找你，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李明轩听到这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，肯定是黑玲那女人跑去打小报告了。
刚刚在后门只顾着装，一不小心就把前世看剧知道的剧情人物名字给秃噜出来了。
这下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。
李明轩脑子飞速转动，开始盘算对策。
他跟着刘秘书上了楼。
推开罗勇办公室的门，李明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白玲。
白玲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盯着他看。
“罗局长，您找我？”
李明轩走进去，大马金刀地在白玲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。
连个招呼都没打，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炕头了。
罗勇也没在意他的散漫态度，重新坐回办公桌后。
“明轩啊，今天在外围干得不错。”
“听白副局长说，你一个人就生擒了一个带枪的危险分子。”
“顺手的事。那小子翻墙的技术太次，我一脚就把他给踹废了。”
李明轩满不在乎地回答。
罗勇笑了笑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。
“身手是不错。不过，白副局长刚才跟我说了一件事，我有点好奇。”
罗勇放下茶缸，目光直视李明轩。
“听白副局长说，你提前知道了电厂里那个敌特叫王一本？”
“这名字连郝平川都不知道，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？”
李明轩面不改色，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呢，大半夜的把我叫回来，就为了这个啊。”
李明轩换了个舒服的坐姿，跷起了二郎腿。
“那名字我是知道，但我可不是什么敌特。我以前就是个拉板车的苦力。”
白玲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那你怎么解释你能准确叫出王一本的名字？”
“你一直在外围，难道你有顺风耳不成？”
李明轩翻了个白眼。
“黑玲副局长，你这脑子是不是在国外喝洋墨水喝傻了？”
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，你急什么？赶着去投胎啊？”
白玲被当面叫了外号，还被一顿臭骂，气得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李明轩！注意你的言辞！这里是局长办公室！”
罗勇摆了摆手，示意白玲坐下。
“让他说。明轩，你接着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