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他怎么跟南方那位首富光头交代?
南方那位本来就生性多疑,最防备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拥兵自重、私藏小金库。
现在四九城接连发生两起惊天盗窃案。
南边绝对会认为是自己这个剿总司令在暗中搞鬼,想私吞这笔天价资产给自己留后路。
这个黑锅太大了,大到能把他连皮带骨直接压死。
“查!给我彻查到底!”
傅长官一拍桌子,双手按在桌面上。
“把所有军长、师长,还有城防司令部的头头脑脑,全部给我叫到会议室来!”
“今天要是查不出个结果,查不出是谁干的,在座的谁也别想走出司令部的大门!”
凌晨四点半。
司令部的特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十几个肩膀上扛着将星的高级军官围坐在长条桌旁。
大家全是被警卫员从被窝里强行揪出来的,脸上都带着不满和强烈的疲倦。
但当他们看清楚桌面上那份现场勘察报告后,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只能听到打火机点烟发出的清脆响声。
傅长官阴沉着脸坐在最上方的主位上。
他双手抱胸,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“都看完了吧?你们谁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傅长官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烟灰缸都跳了起来。
“一个团的兵力在防守!那地方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”
“几百箱的金银财宝凭空消失,里面还被人塞进去了几十包军用炸药和汽油!”
“你们谁能告诉我,这是哪路神仙干的好事?”
底下的军官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触这个霉头。
终于,负责外围城防的李军长咳嗽了一声,把手里的烟头按灭。
“傅长官,这事儿很明显有蹊跷,能搞到那么多军用炸药的,只有后勤部的人。”
李军长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对面的后勤处长。
“那些炸药可只有后勤仓库才有的,其他部门不是打仗的话,看都看不到,更别说拿来炸大楼了。”
后勤处长一听这话就急眼了,他站起身指着李军长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姓李的,你别血口喷人!我们后勤部的炸药一直严加看管,绝对没有流出半点!”
“再说了,运输成吨的黄金和白银得要大卡车吧?进出西交民巷的关卡全是你们城防部队把守。”
后勤处长冷笑连连,直接开始反击。
“要是没有你们城防部的人放行,谁能把几十辆卡车开进金库再大摇大摆地开出来?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城防部的几个长官全都站了起来,拍着桌子跟后勤部的人对骂。
“放你娘的屁!我们的人全天候盯着,昨晚根本没有车队经过那条街!”
“肯定是被你们后勤部的人伪装成运送物资的后勤车队混进去了!”
军官们互相指责,互相揭短,把平时私底下的那些烂事全给抖搂出来了。
李军长指着后勤处长,大骂他上个月倒卖军用被服吃回扣。
后勤处长也不甘示弱,当众揭穿李军长在南城收商人的高额保护费。
两人越吵越凶,甚至互相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。
整个会议室简直成了菜市场,混乱不堪。
傅长官坐在主位上,看着眼前这群互相撕咬的手下,头疼欲裂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帮人平时都有小动作,但谁也不敢一口吞下这笔巨款。
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,谁也没那个胆子去承受光头的怒火。
但这局必须要有人来破,不然自己没法给上面交代。
“够了!都给我闭嘴!想造反吗!”
傅长官站起身,直接掏出手枪拍在桌子上。
随着手枪重重落下的声音,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,军官们纷纷坐回原位。
“我叫你们来,不是听你们在这里狗咬狗的!”
傅长官恶狠狠地盯着众人,眼神里全是杀气。
“你们互相推诿有什么用?南方光头要是问责下来,我们在座的一个都跑不了,全部得被光头问责!”
“既然你们都不承认是自己干的,那就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傅长官狠下心来,下达了最终的搜查命令。
“全城戒严!从现在起,给我一家一户地去搜!”
“不管是商铺还是民宅,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。”
“就算是挖地三尺,也要给我找到那些黄金和白银的线索!谁要是敢阻拦,直接就地枪决!”
下面的军官们全都打了个寒颤。
全城大搜查,这可是要弄得民怨沸腾、鸡飞狗跳的。
但现在这种局势下,必须得找个替罪羊,必须得弄出点大动静给上面看。
“是!坚决执行长官命令!”
所有人同时起立,立正敬礼。
李明轩在空间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自然醒,才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洗漱完毕后,拿出从便宜坊买的盒子菜吃得满嘴流油,好不痛快。
外面的四九城现在估计已经闹翻天了,但他一点也不在乎。
吃饱喝足,他看了看手表。
时间正好到了平时出门上班的点。
李明轩换上那身黑皮制服,拿上自己的破旧水壶。
意念一动,他直接带着那辆旧自行车出现在了胡同的死角里。
刚一出空间,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。
平时的南锣鼓巷,这个点早就满是倒马桶和买早点的人了。
今天这胡同里却安静得出奇,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。
家家户户大门紧闭,谁也不敢出声。
李明轩骑着自行车,慢悠悠地走出胡同口。
刚到大街上,眼前的景象就证实了他的猜想。
整条大街上已经完全戒严了。
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果军士兵在来回巡逻。
路边还停着好几辆蒙着帆布的军用卡车。
路口全都被堆上了沙袋,架起了路障。
凡是想过路的人,全都被大兵拿枪指着逼到墙角搜身。
李明轩跨上自行车,朝着正阳门分局的方向骑去。
没骑出多远,前面就到了一个大路口。
十几个大兵端着步枪,堵住了去路。
带头的军官拿着一根马鞭,满脸的不耐烦。
“停下!干什么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