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毛子的船靠过来了?”
林墨眼神骤然一锐,眼底那股冷意毫无掩饰的翻涌上来。
他妈的!
老子还没去找你们这帮老毛子的麻烦!
你们倒是敢先过来惹我?
他神色一肃,默不作声的掀开帐篷走了出去。
刚一出帐篷。
就看到了江面上那艘黑黢黢的大船!
此刻,它像一头蹲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,就停在距离岸边不过百米的位置。
林墨一眼就认出来了!
白天的时候,正是这艘巡江船的尾浪掀翻了高婉君和金孝真的小船!
差点把自己内定的小媳妇淹死在江里。
此仇不报!
非君子!
“唔——唔——”
正当林墨思索之际。
船上惨白色的探照灯,正在不断地在营地周围来回转动。
硕大的光柱。
直接让营地中被照的洒白一片。
但凡被光柱扫到的人,几乎本能一般抬手遮眼,脸上满是惊惶。
几个女知青吓得蹲在地上,抱成一团!
其他林场大队的社员们也慌了神。
有人抖着嗓子喊。
“大家快跑!老毛子的军舰要开炮了!”
有人更是已经抱起铺盖卷要往林子里钻!
一副大难到头各自飞的状态。
放眼望去。
整个营地像是一锅即将烧开的高压锅。
随时都可能炸营。
看到这一幕。
林墨心中一颤。
这里是乌苏里江边境,周围最近的镇子都有几十里远。
这黑灯瞎火!
所有人没有组织的往老林子里乱跑。
队伍一下子就得炸开。
运气的人,好兴也许能跑回去!
可是运气不好,一旦迷路,那就真成给野生动物送夜宵的了!
不行!
“所有人!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!”
林墨一跃跳到人群中间,运足气力,如同虎啸一般大吼一声。
所有人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,下意识的看向他。
林墨抬手指向江心的军舰,语气笃定道。
“大家不要紧张!”
“要是毛子真要打仗,早就开过来了,何必在江心停着不动?”
“还用探照灯四处乱照,把自己位置暴露出来!”
这话一出,慌乱的众人稍微安定了几分。
有胆子大的社员扒着草垛探头张望,回头嘀咕了一句。
“还真是!他们的探照灯虽然一直在扫,可是船半天都没怎么动!”
说到这,大家忍不住好奇。
“林墨同志,这群毛子深更半夜,拿着大灯朝咱们晃来晃去是干嘛的?”
林墨心里冷笑一声。
他自然知道!
这群毛子只怕是在找失踪的谢尔盖!
可是这个倒霉蛋,早就被自己!
这群毛子,就算把乌苏里江抽干了,也找不到他!
可是!
这事他不能说出来啊。
只见林墨朗声道:“不管毛子在找什么!也不能在咱们大夏的土地上这么肆无忌惮!咱们必须迎头反击!”
这一下!
刚才那个年轻人又哀嚎起来!
“我说林大哥,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啊,手里拿的是铁叉渔网,对面可是军舰,船上的人不仅有枪还有大炮!”
“咱们拿啥迎头痛击啊!这不是拿肉去撞铁么!”
倒是另外两个白天被林墨救上来的汉子。
此时,骨子里的血性被激发了出来。
两人立刻上前,拍着胸脯说道。
“林兄弟,你说吧!你要怎么干,我们就跟你一起干!”
“救命之恩,俺们绝不含糊!”
“对!大不了一条命还给你,也绝不给咱东北人丢脸!”
“好汉子!”
林墨立刻把他们和孙德胜叫到跟前。
“这件事情,确实不能光靠拼命解决!!”
“咱们得发挥咱们自己的优势!”
“你们俩现在一个往河岸上游去,一个往河岸下游跑!”
“找沿江各公社的捕鱼队,就说毛子要闹事,让大家过来帮忙。”
林墨特意交代:“让他们别走河滩,就走身后的老林子里。”
“一人举两个火把,拉开间距,声势搞大。”
孙德胜听到这里,忽然一拍大腿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一人举两个火把在林子里晃!”
“这不是评书里张三爷在长坂坡用的疑兵之计吗?”
这话一传开,周围几个老社员也反应过来了。
对啊!
他妈的!
毛子就一艘巡江船,船上不过几十个人。
而沿江各公社的捕鱼队加在一起,只怕有上千人。
不少人手里还都带着家伙。
真要是动员起来!
“操他妈!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!”
一时间!
整个营地的气氛,瞬间从之前恐慌变成了同仇敌忾。
说干就干!
这时候,根本不需要林墨动员了。
几个腿脚快的社员趁夜朝上下游的营地跑去!
剩下的人,则开始收集火把分配任务。
看到这一幕,林墨则把孙德胜偷偷拉到一旁角落里,压低声音道。
“孙叔,还有件事你得立刻干,你抓紧把营地里的女眷和老弱先撤到后面林子里去。”
孙德胜又是一愣:“林同志,你刚才不说毛子不会上岸吗?”
林墨义正言辞地回答:“毛子这么虎,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!”
“我这一招是以防万一!”
“我现在先去江边刺探一下情况,你组织人员撤离。”
“记住了!林子里动静闹得越大,火把越多,咱们就越安全。”
孙德胜盯着林墨看了两秒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行!都听你的!”
“好!”
林墨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中,绕了一个大圈,从后方林子穿出去,避开了毛子巡江船探照灯的扫射范围!
他这才脱掉外套,悄然滑入冰冷的江水中。
哗——哗——
这乌苏里江毕竟不是大海。
毛子的巡江船全长不过二十余米,船舷离水面也就一人多高。
林墨在水中猛吸一口气,游到船头下方,双手抓住垂下来的锚链轻轻一跃。
整个人便如同壁虎一般贴上了船身。
他没有急着上甲板,而是将身体藏在锚链的阴影里,像一个等待猎物的猎手般安静地蛰伏。
很快,头顶传来了对话声。
“彼得罗夫船长,谢尔盖少尉昨天亲口说过,他发现对岸有夏国人越境偷猎,把咱们扔掉的死鱼偷偷运走了。”
“所以你怀疑谢尔盖去了江对面?”
“对啊!咱们这边都搜遍了,连个人影都找不到。”
“可能是谢尔盖少尉追踪夏国偷猎者,追到了江对岸!”
船上克格勃的内务部工作人员淡然一笑。
“当然,也有另外两种可能!”
“第一,谢尔盖少尉不满组织安排,携带武器...叛国了!”
“至于另外一个,那就更不可能了!”
“像是谢尔盖这样优秀的少尉军官,怎么也不可能被一个渡江偷猎的偷猎者给杀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