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谷里,经张天道一番指点,张海楼和虾仔也大致摸清了自身修炼的短板与接下来的修炼方向。
两人都相互竞争比拼,想着早日突破练气四层,早一天解锁操控法器的能力,也不想一直落在别人后面。
没了困惑,两人修炼得越发努力。
作为二人的师傅,张海琪依旧也不敢松懈,怕徒弟超过自己,到时候就难看了。
同时也可以盯着他们两个,尽量别出去惹是生非。
张天道看着他们修炼步入正轨,心底也算是放下心来。
只是他自己外面还有一堆琐事要处理,不能长久留在虫谷。
再加上他也需要寻找材料,为后面做准备。
这个末法时代局限性太大,能够使用的材料少之又少,每一个都珍贵稀有。
不能放过。
他对着面前三人开口叮嘱。
“你们就安心在虫谷里修炼,巩固境界,不要随意外出。
我还要出去搜集材料,有空的时候,我会常过来看你们。”
交代完这些,张天道辞别张海琪师徒三人,离开了虫谷,前往京城。
时间眨眼间已经到了一九二几年,京城依旧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,车马不息、烟火鼎盛。
这些时间里,张天道大多时候都待在新月饭店,陪着尹新月,日子过得清闲。
闲来无事时,他也会进入空间内,陪着空间内的凤凰、精绝女王等人闲谈聊天,打发闲散的时光。
眼下暂时没有值得他出手的大事,一时间反倒没了明确的去处。
于是他便常待在新月饭店,他将大部分精力,都放在了关注天下奇物、天外陨石的消息上。
新月饭店作为京城最大的拍卖会,大家大多都会选择在这里登台拍卖。
可以说这里汇聚了天下多数的奇珍异宝,无数世间罕见的珍贵物件。
有这样一个现成的渠道,省去了张天道他四处奔波搜寻的麻烦。
再加上背靠尹家,更加方便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空间内囤积了海量的古董珍玩、金银珠宝,随便拿出几件变现,便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凭借自己的财力就可以轻松碾压众人,获得拍品。
遇上对修炼、炼器有用的珍稀物件,不用说,也是很容易就能到手。
就在张天道在京城的这段时间,远在千里之外的湘西瓶山,一场预定好的盗墓大戏,正如期拉开帷幕。
怒晴湘西的剧情,也开始上演。
此时的陈玉楼,身为卸岭魁首,眼见天下流民遍地、灾民无数,
便打定主意带队前往湘西瓶山,打算倒斗取宝,变卖珍宝换取粮食,救济天下灾民。
罗老歪部队也是一样想得到瓶山内的宝贝,于是两人一拍即合,共同前往瓶山取宝。
只是谁也没料到,张天道早在此前,就已经进入过瓶山了。
墓中那些值钱的东西,早已被他搜刮得差不多,就剩一些不值钱的东西。
陈玉楼一行人兴师动众而来,注定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但这件事,也算阴差阳错成全了卸岭、搬山两拨人。
当年瓶山古墓内肆虐一方的六翅蜈蚣族群,各类剧毒毒虫邪物,早已被张天道清理干净。
原本会死伤惨重的惨烈剧情,不会再出现。
无形之中救了一些原本要牺牲的人,比如老洋人和花灵。
湘西瓶山之下,荒山野岭之中。
陈玉楼带着浩浩荡荡的卸岭力士,与罗老歪的军阀部队顺利抵达瓶山脚下。
剧情依旧顺着原有的轨迹缓缓推进。
队伍进山在攒馆休息,陈玉楼追猫出去,误中了狸子尿的毒,危急关头。
恰逢搬山道人鹧鸪哨、老洋人、花灵三人路过,出手将他救下。
脱险之后,陈玉楼就想:他身为卸岭魁首,素来好面,此番遇险被外人搭救,脸上过不去。
索性主动开口邀请搬山三人加入队伍一同探墓,打算借着自己倒斗的本事,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。
“三位身手不凡,方才多谢搭救。此番我等前往瓶山探墓寻宝,
若是不嫌弃,不妨与我们同道而行,也好相互有个照应。”
鹧鸪哨本就一心追寻雮尘珠的下落,听闻瓶山古墓暗藏线索,当即点头答应,顺势加入队伍。
休整完毕,众人整装出发。
来到瓶山,陈玉楼施展看家本事闻声辨位,精准锁定了古墓入口,
亲自带队顺着悬崖峭壁,小心翼翼潜入深埋山间的元代大将军墓。
可当一行人全副戒备、一心期待踏入主墓室的刹那,所有人直接当场愣住。
偌大的古墓地宫,恢弘壮阔、规制极高,看着是标准的大墓格局,可内里空空荡荡、一览无余。
那些值钱的陪葬金银器物、随葬重器,全部消失不见。
地面上零零散散残留的,只有几件破烂不堪、毫无价值、连收破烂的都看不上眼的残损器皿,
都是当初张天道搜刮之时,懒得带走、随手遗弃的边角废料。
整座大墓,被收拾得比卸岭打扫的还要干净!
陈玉楼环顾空荡荡的墓室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心底五味杂陈。
一旁的罗老歪更是难以接受,瞪大双眼,一脸气急败坏。
他大步上前,看着地面残留的陈旧脚印、挪动痕迹,咬牙怒骂:
“搞什么鬼!这是哪个缺德的混账东西!居然敢捷足先登,抢先一步把宝贝搬空了!”
“老子带着弟兄们跋山涉水、辛辛苦苦跑到这里,费了这么大功夫,结果连根毛都看不见!真是气煞老子!”
一心的期待,顿时化为泡影,落差让人难以接受。
陈玉楼深吸一口气,按捺心底的郁闷与不甘,沉声道:
“不用发火,事已至此,发火无用。看得出来,早在我们抵达之前,
就有高手来过此地,横扫了整座古墓。”
众人虽然内心遗憾、憋屈至极,但急匆匆赶来,总不能就此空手折返。
众人不死心,分散开来,把整座瓶山古墓的偏室、暗道、夹层挨个翻查了一遍又一遍。
可无论众人如何搜寻、如何翻找,终究一无所获。
除了一堆不值钱的破烂残件,再无半分珍宝收获。
一群人气势汹汹进山,最后只能垂头丧气、败兴而归。
队伍折返山下的攒馆休整,陈玉楼站在院中,脸色难看至极。
此番出行,本想大展卸岭威风、救济灾民、树立威望,结果翻车了,
在鹧鸪哨、老洋人、花灵三位搬山道人的眼皮子底下,颜面尽失。
他行走江湖多年,执掌卸岭魁首位置这么久,从来没有如此狼狈难堪过。
心底憋着一股浓浓的不甘,暗暗发誓,一定要查出那位抢先盗墓之人的身份,洗刷今日屈辱。
罗老歪的心思则更为直白功利。
他手下一众士兵弟兄嗷嗷待哺,军饷粮饷早已捉襟见肘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原本指望靠着瓶山宝藏大发一笔横财,购置军火、充盈粮饷、壮大势力。
如今宝藏落空,那些打算全都泡汤。
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,无论如何也要查到那人的踪迹。
能独自一人搬空整座瓶山大墓,手里必然积攒了海量珍宝。
若是能找到对方,哪怕分上一杯羹,也足够自己缓解眼下的窘境。
陈玉楼同样不肯轻易作罢。
他还要靠着盗墓所得救济灾民、购置粮食、稳固卸岭人心,此番空手而归,影响极大。
二人一番合计,当即下令,调动所有人手,四处排查瓶山周边村寨,严查近段时间入山的陌生面孔。
偌大一座瓶山,地处偏僻山村,外人极少涉足。
只要有生人来过,必然会留下痕迹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排查的人马很快传来消息。
周边苗寨的村民纷纷反映,前段时间,确实有一位陌生年轻男子到访。
那人出手阔绰、行事神秘,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,
他居然一次性出钱,买空了整个怒晴县所有的活鸡,动静极大,整个县城的百姓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。
顺着这条关键线索,众人层层深挖,很快锁定了当初帮张天道跑腿办事、批量收购怒晴鸡的老药农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苗寨寻去。
此时的老药农,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、富足安逸。
当初帮张天道办事,对方出手极为大方,给的酬劳丰厚到离谱,直接让他一夜脱贫致富。
他不仅翻新修葺了自家破旧老宅,攒下丰厚家底,还顺利给儿子娶了媳妇,
成了整个苗寨人人羡慕的首富,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。
这天正在院中闲坐歇息,突然看到寨口涌入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马。
陈玉楼沉稳冷静,罗老歪一脸凶悍,腰间配枪,
身旁跟着红姑娘与搬山三人,一行人气场极强,压迫感十足。
尤其是罗老歪,性子暴躁,没什么耐心,一言不合就抬手摸向腰间手枪,态度强硬,威慑意味十足。
老药农活了大半辈子,最怕这种军阀凶煞之人,顿时心头发慌,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生怕惹祸上身,当即老老实实把自己知晓的那些事全盘托出。
从偶遇神秘年轻人、对方出手阔绰,
到委托自己买空全县怒晴鸡、耗费巨资囤积家禽的经过,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。
至于那人的来历、去处、目的,他确实一概不知,丝毫线索也提供不出。
听完这些讲述,在场众人顿时明白了。
抢先一步踏平瓶山、搬空古墓宝藏的神秘人,正是这个出手豪横、行事诡异的年轻人。
只是众人心头都冒出同一个疑惑。
好好的一座千年古墓珍宝无数,此人花大价钱买空全县的鸡的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就在众人一脸疑惑之际,一旁沉默观察的鹧鸪哨缓缓开口,道出了其中玄机。
“我大概知晓他的用意了。”
“怒晴县自古流传奇闻,此地独产一种神异家禽,名为怒晴鸡。
此鸡身负微弱凤凰血脉,是世间难得的凤种。”
“它的啼鸣可破世间妖气毒蜃、驱散阴邪鬼魅,是天下五毒毒虫的天生克星。”
“方才我们在瓶山内所见毒虫蜈蚣的尸体,想来此人正是利用怒晴鸡的先天克制之力,横扫了整片瓶山的毒虫邪物。”
他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与郑重,继续说道:
“此人绝非寻常盗墓贼。”
“他通晓奇门异术、克制之道,手段眼界,远超普通倒斗之人。”
“依我看,他的本事极深,说不定与我们盗墓一派,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。
我倒是真心想要结识一番,亲眼见见这位奇人。”
听完鹧鸪哨的一番分析,陈玉楼心中震撼不已。
他这一刻才明白,那个名叫张天道的神秘人,根本不是普通的盗墓贼。
此人学识和手段,能以奇术克制毒虫,肃清瓶山的凶险,实力深不可测,
怕是倒斗本事,远超自己这个卸岭魁首。
震撼之余,陈玉楼顿时生出了强烈的招揽之心。
这般高手,若是能结识交好,甚至招揽到自己麾下,绝对是自己的助力。
届时有高人相助,自己的威望会更上一层楼,卸岭势力也能扶摇直上。
想到此,陈玉楼也不再为难老实本分的老药农,挥手让人放行。
一行人转身离开苗寨,沿着山路返程。
路上,陈玉楼主动开口,对着众人提议。
“如今我们已经知晓对方名号,有了明确线索,查出此人踪迹不过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罗帅、鹧鸪哨兄弟,眼下漫无目的搜寻也无济于事。
不如随我返回陈家暂住休整,静待手下人打探消息。
一旦有线索,我们第一时间追查,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,问出瓶山的宝藏线索,甚至更多隐秘。”
罗老歪闻言,心头顿时乐开了花,当即连声答应。
他现在手头拮据、粮饷紧缺,带着一大帮人无处落脚,
有人管吃管住、免费蹭吃蹭喝,简直是天大的好事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他连忙拱手笑道:“那就多谢陈总把头盛情款待!我就却之不恭,厚着脸皮叨扰几日了!”
一旁的鹧鸪哨却是内心怅然,神色复杂。
他此番前来瓶山,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寻雮尘珠的线索,看看能不能解开搬山一脉世代的诅咒。
原本一心期待瓶山古墓能留下蛛丝马迹,结果整座古墓被人清空,壁画也损毁大半,那些线索全都断了。
眼下线索全无,他顿时没了方向,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往何处探寻雮尘珠。
陈玉楼将鹧鸪哨的纠结与失落收入眼中,心头顿时打起了他的如意主意。
鹧鸪哨实力强悍、身手超凡,老洋人和花灵也个个身怀绝技,三人联手,战力远超卸岭多数人。
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,将搬山三人暂时留在身边,不仅能壮大自己的势力,
还能趁机偷学搬山一脉的独门技艺,绝对稳赚不亏。
打定主意,陈玉楼继续诚恳劝说。
“鹧鸪哨兄弟,你也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“如今瓶山线索断了,你漫无目的闯荡,也是徒劳无功。不如暂且留在陈家休整几日。”
“张天道是唯一完整进入瓶山主墓的人。壁画损毁估计也是他做的。”
“说不定他亲眼见过雮尘珠的踪迹,为了不让人发现,才毁掉壁画。
只要我们查到他的下落,便能从他口中问出你想要的那些线索。”
一旁的红姑娘心思玲珑,顿时读懂了自家魁首的心思,也连忙跟着开口劝说。
她心底也十分敬佩搬山三人的实力,真心想要结交这几位。
“是啊鹧鸪哨先生,你与师弟师妹一路奔波劳累,也该好好休整一番。”
“暂时留在陈家等候消息,等找到那位张天道先生,
问清瓶山内情和雮尘珠下落,再动身离去也不迟,何必急于一时。”
鹧鸪哨沉吟良久,仔细思考。
眼下确实别无去处,线索全无,盲目奔波也毫无意义。
也只能暂时留下,静待时机。
他微微点头,答应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带着师弟师妹,暂且在贵府叨扰几日,麻烦陈总把头了。”
陈玉楼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,连忙回答道:
“哪里的话!能结识鹧鸪哨兄弟这般世外高人,是我陈玉楼的福气,何来叨扰一说!”
“正好趁这段时间,我也想多多与兄弟交流请教一些倒斗经验,相互学习。”
外面,卸岭众人跟罗老歪的部队也开始搜查张天道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