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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回厦城,服用长生药,玉漱未离开?

    厦城张家老宅本就远离闹市,少有外人打扰。

    张海琪性子孤傲高冷,平日里不爱说话,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待在院中养神。

    虾仔性格沉稳内敛,向来话少。

    唯独一个张海楼,天生闲不住,闹腾好动。

    这几年张天道一走了之,杳无音信,偌大院子瞬间冷清大半。

    没人跟他拌嘴,没人跟他折腾,张海楼简直快要闲出毛病。

    这天,午后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洒在院子地面上。

    张海楼在院里晃来晃去,浑身不得劲,折腾半天,最后实在憋不住,扭头看向安静的两人。

    他先瞄了一眼淡然如水的张海琪,又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虾仔,忍不住开口开启话痨模式。

    “我说师傅、虾仔,你们俩就真的一点都不急?”

    “张天道一出去就好几年了,整整好几年啊!”

    “从当初离开厦城出发,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,信件没有、行迹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张海楼抱着由衷的好奇,絮絮叨叨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你们说他到底干啥去了?”

    “是真的一路顺利,已经琢磨出长生药的炼制办法,在外面闭关忙着大事?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没找到头绪,觉得自己吹出去的牛兑现不了,脸皮挂不住,干脆躲在外面不敢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再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张海楼故意拖长语调,眼神偷偷观察张海琪的神色,专门挑对方不爱听的话说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是路上遇到什么狠角色,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,再也回不来了吧?”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师傅看着冰冷,表面对事不上心,其实心里一直记挂着张天道。

    他今天就是故意拱火,想看看这位万年冰山的师傅,到底会不会露出慌乱,在意张天道?

    一旁的虾仔早就习惯了张海楼这副作死的性子。

    他默默站在旁边,低着头,心里早就知道结局,完了,海楼又开始嘴欠找揍了。

    前面几句调侃,张海琪尚且能做到充耳不闻,神色不变。

    可越听越离谱,尤其听到张海楼说张天道可能出事回不来,她那双犀利的眼睛瞬间一冷,平静的情绪彻底被打破。

    她表面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孤傲淡定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张天道的安危。

    张天道消失的这几年,她从来没有真正放弃寻找他的消息。

    私底下,她动用南部档案馆所有的人脉、眼线、渠道,四处打探张天道的下落。

    大江南北的线索翻了个遍,可张天道就像人间蒸发一样,没有踪迹可查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他去哪,旁人查不到,也理解不了他的消失。

    张海琪知道张天道的谨慎小心,他要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踪迹,一般人根本找不到。

    压抑多年的牵挂,被徒弟几句话直接戳破。

    张海琪转头看向张海楼,语气带着明显的寒意:

    “张海楼,嘴巴若是闲得无事可做,我可以帮你找点事做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的不盼人平安,天天张嘴乱说晦气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敢胡说,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什么叫安分守己。”

    “真这么闲得慌,就去南部档案馆上班去,别在院里天天瞎闹腾。”

    见师傅终于有情绪波动,张海楼心里反倒偷偷一乐。

    有戏!绝对有戏!

    师傅这反应,明显是心里惦记、在乎,嘴上强装镇定!

    他胆子瞬间更大了,嬉皮笑脸凑上去,继续不怕死调侃:

    “哎呀师傅,你这反应也太明显了吧!”

    “平时天天冷着脸,看着谁都冷冰冰的,我跟虾仔还私下偷偷议论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还说你是不是独居太久,心态都变了……”

    话赶话,脑子一抽,致命一句直接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是不是老年期到了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整个院子瞬间死寂无声。

    风吹树叶的声音清晰可听,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。

    虾仔拼命低头憋住笑容,身体强忍着,生怕笑出声引火上身。

    就连一直安静温柔、性子恬淡的玉漱,都忍不住微微低头,掩住嘴角的笑意。

    跟着张海楼相处这么久,她早就摸清了这活宝的性格,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,天天嘴欠、天天挨揍、次次不改。

    张海楼脑子瞬间宕机,后背一阵发凉,头皮直接发麻。

    他瞬间反应过来,自己好像捅了大篓子了!

    女人最忌讳别人提年龄,更何况张海琪活了上百岁,年龄差距一直是她心底最隐秘、最不敢触碰的心结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她之所以一直刻意拉开距离,不敢正视自己对张天道的心意,就是因为年龄差距太大。

    她怕年龄悬殊,怕自己终究不配,怕有人闲话,更怕自己熬不过时间。

    想通这些,张海楼吓得腿都软了,连忙摆手疯狂求饶:

    “师傅!我错了!我嘴贱!我乱说话!”

    “我绝对没有说你老的意思!你永远年轻、永远好看!是我胡说八道,您大人有大量,饶我这一回!”

    张海琪眼神冷得吓人,咬牙说道:

    “张海楼,今天我要不把你收拾老实,我这个师傅就白当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直接抬手准备收拾他。

    张海楼吓得嗷嗷大叫,转身撒腿就往房间里狂奔躲避。

    下一秒,屋内就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,夹杂着张海楼哭丧着脸的求饶声和惨叫声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。

    房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张海琪神色从容地走了出来,随手轻轻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活动筋骨。

    紧随其后的,是一脸委屈、鼻青脸肿的张海楼。

    他耷拉着脑袋,一脸幽怨,委屈巴巴站在角落,活脱脱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孩子,之前的嚣张气焰都没了。

    虾仔强行憋着笑意,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玉漱静静看着这吵闹温馨的一幕。

    张家小院,看似每天吵吵闹闹、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热闹归热闹,玩笑归玩笑,每一个人心里,都默默挂念着那个远行数年、杳无音讯的男人,张天道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他在外经历了什么,也没人知道他是否平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千里之外。

    历经数日不停的长途赶路,张天道一路风尘仆仆,终于再次踏回了熟悉的厦城。

    入城的那一刻,看着眼前熟悉的街巷建筑、市井烟火,张天道生出无限的感慨。

    不过短短数年没回,却仿佛隔了漫长的岁月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暗自猜想,也不知道张海琪、张海楼、虾仔他们这几年过得如何,有没有一直记挂自己。

    一路思绪纷飞,脚步不停。

    很快,他就走到了熟悉的张家老宅门口。

    还没推门入院,院里传来那道熟悉无比、欠揍十足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用看、不用猜,绝对是张海楼没错。

    张天道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,抬手推门,缓步走入院落之中。

    听到门口的动静,院里几人闻声齐齐转头。

    当看到门口的身影时,张海琪的眼睛猛地一亮,心底压抑多年的牵挂瞬间翻涌而上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    虾仔平静的眼中露出一抹久违的暖意。

    鼻青脸肿的张海楼更是当场呆在原地,眼睛瞪得老大,满脸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真的回来了!整整消失数年的张天道,真的回来了!

    而角落里静静站着的玉漱,也让张天道生出几分意外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,时隔这么多年,易小川早已赶来寻到玉漱,将她带走。

    万万没想到,玉漱竟然一直留在这里,从未离开。

    当年他和众人离开骊山秦皇陵之前,特意在石头留下了线索,专门留给易小川,告知玉漱具体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,天宫塌陷,整座骊山秦皇陵大面积下沉,山体崩塌、洞口封堵,整片区域沦为废墟。

    这件事很快上了报纸,易小川收到消息,火急火燎赶到骊山,看到的只有满目狼藉、彻底封死的地宫入口。

    悲痛欲绝的他,下意识认定是高要心怀怨恨、摧毁天宫、害死玉漱。

    满心被仇恨填满的他,根本没有心思仔细排查四周。

    再加上长时间的风吹日晒、雨水冲刷、尘土覆盖,当初留下的字迹早就变得模糊,根本无从辨认。

    就这样,易小川带着无尽恨意与遗憾转身离去,彻底错过了线索。

    而玉漱孤身留在民国,无依无靠、无亲无故,乱世之中,一个女子独自在外根本难以立足自保。

    张海琪心软善良,见她无依无靠,便将她留在张家老宅。

    一来给她一处安稳容身之地,二来两人也能彼此相伴解闷。

    几人愣神之际,张海楼率先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他完全顾不上脸上的淤青疼痛,激动得直接冲上前,狠狠给了张天道一个结实的大拥抱。

    语气又激动又委屈,噼里啪啦一顿输出:

    “我的天!张天道!你总算舍得回来了!”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你消失多久!整整好几年!一点消息都不带给我们!”

    “我跟师傅、虾仔天天在家惦记你、担心你!”

    “师傅更是夸张,动用南部档案馆所有的力量,撒出去无数眼线,满天下找你!”

    “可不管怎么查、怎么找,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!”

    “我们私底下天天胡思乱想,生怕你在外遭遇不测,再也回不来了!”

    张海楼这番真情实感的大实话,当众说出,瞬间就让一旁的张海琪脸颊发烫,耳朵泛红,尴尬得不行。

    明明她一直故作高冷、故作淡定,结果被徒弟几句话彻底揭穿老底,

    搞得她好像时时刻刻都牵挂张天道一样。

    张天道看着她羞涩别扭、不敢抬头的模样,有些开心,故意开口打趣:

    “真的吗?海楼,原来你师傅这么惦记我?”

    “看来我这几年在外风餐露宿、千里奔波,真的一点都不亏啊。”

    他特意多看了张海琪几眼。

    被当众戳破心事,张海琪心里又羞又窘,只能偏过头,刻意避开他的视线,不敢对视。

    一旁的虾仔适时走上前,带着发自内心的挂念:

    “你能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年你杳无音讯,所有人心里都一直担心你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玉漱站在一旁,性子温婉安静。她和张天道不算太过熟悉,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,带着一抹浅浅笑意看着归来的张天道。

    张天道看着几人关切的模样,心底暖意融融,缓缓开口解释:

    “这几年我一直在四处奔波,辗转各处。”

    “路途遥远、局势复杂,很多地方鱼龙混杂、各方势力交错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我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,没有留下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查不到线索,也是理所当然。”

    张海楼依旧满脸疑惑,撇嘴说道:

    “出行也不用好几年吧?你这跑得也太久了!”

    张天道无奈摇头,耐心细说自己这数年的行程:

    “我先是远赴湘西,而后横穿大漠奔赴新疆。”

    “处理完事情,又北上,远赴东北。”

    “把所有事情完成之后,又一路马不停蹄折返厦城。”

    “看着虽然是几处地方,实则是万里之遥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交通简陋,铁路有限,大半路程都得使用牛车马车。”

    “一来一回,再加上在各处停留处理琐事,耗上数年,真的不算夸张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番详细解释,张海楼和虾仔才彻底理解。原来这几年,他真的一直在奔波、四处操劳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张海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关键、最惦记的问题:

    “天道,那你这次出去奔波这么久……”

    “到底有没有成功琢磨出长生药的炼制办法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落在张天道身上,静静地等候答案。

    这是众人期盼多年、牵挂多年的心事。

    张海琪见状,连忙轻轻拉了一把张海楼,低声制止:

    “你别这么快就追着问长生药。”

    “人能平安归来,就胜过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长生药,根本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她打心底不想让张天道觉得,这群人对他只有功利所求,没有真心情谊。

    张海楼瞬间醒悟,知道自己太过急切、太过功利,不由得有些尴尬,默默闭紧嘴巴。

    张天道看着气氛瞬间凝滞,笑着主动打破安静:

    “没事,你们想问很正常,不用拘谨。”

    “长生药这件事,是我当初亲口答应你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,绝不会敷衍糊弄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坦荡地看着眼前几人,语气确定无比:

    “实话告诉你们吧。”

    “早在我离开厦城出发之前,就已经推演出炼制长生药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出去,不是去寻找办法,而是搜集一些所需要的材料,补齐这些材料,就可以炼制长生药。”

    “功夫不负有心人,这次回来,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,”

    “长生药,我成功炼制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轰!

    短短一句话,落在众人耳中,如同惊雷炸响。

    张海楼脸上瞬间涌上浓浓的羞愧。刚刚他还有些急功近利、纠结结果,

    对比张天道的信守承诺、重情重义,显得自己格局太小。

    他连忙挠头讪笑道歉:

    “天道,对不起啊,我刚才太心急了,说话不好听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太想让大家不用担心以后寿命问题,一时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张天道摆了摆手,笑得从容,“我都懂。”

    “外面日头大,院子里晒得慌,咱们进屋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回来,我给你们每个人,都准备了礼物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,纷纷跟着张天道走进客厅落座。

    待所有人坐下,张天道抬手凌空一挥,布下一层隔离结界。

    将整间屋子隔绝,封锁所有动静,保证接下来的谈话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做完防护,他才缓缓开口介绍:

    “我这次一共炼出两种效果的长生药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种,可以保持现在的样子,永远。

    “第二种,可以让人恢复年轻,永远保持年轻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两种丹药,都拥有长生的效果,没有太大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自己挑选想要的就行。”

    张海楼和虾仔对视一眼,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张海楼率先开口:

    “我和虾仔现在正值年轻鼎盛的年纪,根本用不着恢复年轻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俩选保持原样的长生药就够了,能永远保持现在的状态,永远陪着师傅就知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颗能恢复年轻的长生药,留给师傅最合适。”

    虾仔轻轻点头附和,没有异议。

    张海琪温柔看了两人一眼,也没有推辞。

    “行,那就按你们的心意分配。”

    张天道直接从空间之中取出三枚长生药,

    将三枚装有长生药的玉瓶放在桌子上,三个玉瓶泾渭分明,一眼就可以辨认。

    拿到手里,倒在手心,就是一颗普通的丹药。

    张海楼、虾仔、张海琪三人,一时间都有些恍惚失神。

    世人穷尽一生、争破头颅、倾尽权势财富,都求之不得的长生至宝,

    如今就这么安安静静、轻轻松松摆在自己眼前,实在太过梦幻,太过不真实。

    张海楼盯着丹药看了半天,忍不住喃喃吐槽: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长生药?”

    “也太朴素了吧!一点天地异象、一点霸气场面都没有!”

    张天道看得哭笑不得,无奈道:

    “长生药就是丹药而已,有效就行,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场面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怎么?你们真的到手了,反倒不敢相信、不敢吃了?”

    说着,他故意伸手,作势要把丹药收回去。

    “别别别!我信!我百分百信!”

    张海楼连忙伸手拦住,一脸讪笑,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枚丹药,直接一口吞入腹中。

    虾仔和张海琪也不再犹豫,各自服下。

    丹药入口即化,温润柔和的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多年积攒的疲惫、劳损、暗伤尽数消散,通体轻盈舒服,整个人精气神,焕然一新。

    张海琪身上的变化最为明显。岁月留在身上的淡淡痕迹尽数褪去,

    肌肤白皙红润、细腻通透,整个人气质愈发冷艳绝美,永远定格在最美的青春年华。

    张海楼活动了一番手脚,摸了摸自己的脸,咂咂嘴感慨:

    “这就是长生啊?感觉平平无奇,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。”

    张天道白了他一眼,淡淡的叮嘱:

    “你别以为长生就是无敌。”

    “长生只是让你们永远地活着,肉身依旧是凡人的肉身,会受伤、会流血、会疼痛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不要仗着长生肆意惹祸、乱来,真遇上凶险,就算是我,也未必能护住你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

    张海楼随口敷衍,左耳进右耳出。

    张海琪静静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、生生不息的药力生机,

    积压多年的所有顾虑、担忧、不安,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一枚长生丹,彻底解决了所有问题。往后再不用担心徒弟的逝去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向眼前的张天道,心里一直担心的事,终于解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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