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雪彦。
185的个头站在玄关,微卷的黑发有些长了,额前碎发半遮住眉骨,衬得那双痞气的眼睛更显漫不经心。
他站在那里,整个屋里的空气都被他的存在感压下去三分。
而白汁汁抱着他的猫,蹲在他家地毯上。
傅雪彦的视线落在白汁汁怀里的黑猫身上,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那个表情很细微,不是惊讶,更像是一种冷淡的疑惑。
宋瑶站在一旁连忙开口:“这是汁汁,你小时候还见过,你陈芸阿姨的女儿,以后就住你家了,汁汁,这就是宋姨给你说的傅雪彦哥哥。”
白汁汁抱着煤球起身,动作让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,微卷的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,露出一小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后颈。
她抬起头,对上傅雪彦的视线。
体型差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最大。
她一米五八,他一米八五,整整二十七厘米的身高差,让她不得不仰着点脖子才能和他对视。
白汁汁杏眼里盈着一层水光,怯生生的,小心翼翼的。
然后她弯了弯嘴角,露出梨涡,声音又轻又软,像一颗刚剥开的草莓糖掉进温水里:“哥哥好~”
三个字。
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点奶糯的鼻音,又乖又甜,像小动物试探性地伸出爪子碰了碰你的指尖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傅雪彦看了白汁汁两秒。
两秒,不多不少。
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,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‘嗯’了一声,音调很低,从喉咙里闷出来的那种,连嘴唇都没怎么动。
然后傅雪彦移开视线,从白汁汁身边走过去。
擦肩的时候白汁汁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。
清冽的茶香,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和洗衣液残留的味道,很淡,但很侵略。
傅雪彦上楼了。
脚步声在二楼停顿了一下,然后是关门声。
不重,但也说不上轻。
宋瑶在旁边尴尬地笑了笑:“别介意啊汁汁,雪彦就这脾气,跟谁都这副德行,但他人不坏的,就是……看着痞了点。”
白汁汁摇了摇头,笑容乖巧:“没关系的宋姨,哥哥可能是上学累了。”
【感情值上升三点】暴暴小声更新。
白汁汁在心里勾了勾嘴角。
宋小姨安排的房间就在傅雪彦正对面。
走廊有些窄,站在自己房门口,上前一步伸手几乎就能碰到对面的门。
床头柜上甚至准备了一杯牛奶和一管草莓味润唇膏。
“你妈说你从小就喜欢草莓味的东西。”宋瑶笑着拍拍她的头。
白汁汁抱住宋瑶的胳膊,微微蹭了蹭:“宋姨对我太好了……”
等宋瑶下楼之后,白汁汁关上房门,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她走到镜子前,拆了那管草莓味润唇膏,对着镜子慢慢涂上。
丰润的嘴唇沾上一层淡淡的莹光,空气里弥散出甜腻的草莓气息。
她对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,露出一个又乖又无辜的笑容。
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站在玄关的少年,琥珀色的眼睛不咸不淡地垂下来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
真好看。
原剧情里白汁汁很怕打雷。
这副身体的应激反应是真实的,她穿进来继承了原主所有的生理本能,包括听到雷声时会不由自主心跳加速、指尖发冷、瞳孔收缩。
所以今晚这场雷,来得恰好。
九月的锦城多雨。
白汁汁洗完澡,换上一套浅蓝色的吊带睡裙,轻薄柔软。
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。
吊带细细地挂在瘦削的肩头,领口堪堪遮住锁骨下方三指的位置。
裙摆短到大腿中段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。
微卷的黑长发还带着半干的水汽,散在肩上,几缕发尖贴在锁骨旁边,沿着皮肤弯出一道微妙的弧线。
本来要穿件外套罩着出去的。
但十一点的走廊上应该不会有人,白汁汁想去厨房倒杯水。
’轰——’
闷雷仿佛是在白汁汁头顶炸开。
不是远处的闷响,是近在咫尺、整栋楼都在共振的那种震耳欲聋的巨雷。
紧接着窗外亮起一道惨白的闪电,把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,又猛地熄灭。
白汁汁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,心脏骤然缩紧,四肢的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样,指尖瞬间冰冷。
她猛地坐在床沿边上,身子本能地蜷缩,嘶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恐惧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,瞬间让她的手指开始发抖,心跳快到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冲撞的声音。
好吧,这个怕雷不仅原主怕,她也是真的怕,小的时候感冒被说装病被养父母关在家门外,也是这种雷暴雨天气。
又一声雷。
白汁汁咬着下唇硬撑了几十秒,实在撑不住了,光着脚跳下床,推开门冲了出去。
走廊昏暗。
唯一的光源是楼梯口那盏感应灯,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芒,把走廊尽头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。
白汁汁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脚底冰凉,吊带睡裙的下摆因为刚刚跑动而微微飘起,她一只手扶着墙壁,心跳快得要命。
就在她准备向楼梯口走两步的时候,对面的门开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她刚迈出一步,就撞上了一堵墙。
不是墙。
是一个人的胸口,撞得结结实实。
他没穿上衣。
白汁汁的鼻尖正好抵在他胸口的正中央,皮肤是热的,硬的,带着洗完澡之后微微升高的体温。
她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下面心跳的震动,稳定的,有力的,和她紊乱得像战鼓一样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。
白汁汁的脑子‘嗡’了一下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光线沿着他的轮廓爬上去。
傅雪彦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睡裤,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,露出腰腹间紧实平坦的肌肉线条。
肩很宽,腰很窄,锁骨下方的胸肌有薄薄的轮廓,小臂上的青筋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。
他的头发因为刚洗过而有些凌乱,有几缕搭在眉骨上,让那张冷峻到近乎攻击性的脸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东西。
傅雪彦一只手端着一个空杯子,显然也是准备下楼倒水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