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汗淋漓躺在床上时,君黛有种如梦似幻之感。
这是一场,对她来说鲜有的体验。
那种灵魂与身体完全相合的感觉,已经很少有人能给她。
在那一刻,她仿佛完全的沉浸在了原主的情绪之中,或者说她有意的去让自己沉浸进去。
她没有感受过独一份的偏爱,即使是魏恒娥,也只是一味溺爱她。
于是,在魏家那种畸形环境中长大的她,生出了一种“凡我所要,必归我有”的毁灭欲,学会了用强势掩饰脆弱。
君惹罗黛点红妆,镜中他影倚微芒,身惹天命重劫难,死斗争生不自弃。
君黛有没有渴望过,嫁给陆濯后能够开启新生活呢?谁知道呢。
但陆濯骂她蛇蝎心肠、心思恶毒,令君黛格外愤怒。
她阿翁舍命救下他阿翁,倾尽恩情,换来了她这桩婚约。
她背负父辈恩情而来,换来的却是猜忌、污蔑与不堪。
“我可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儿,是伯府的四姑娘,凭什么要受这些委屈,又凭什么不能狠狠讨回来?”
受的委屈,当场便讨。
受的欺辱,绝不忍让。
负她者、辱她者、冤她者,便应付出代价。
世人爱温婉贤良,她便装出那个样子,如果你非要戳穿,也别怪她做带刺之人。
她转身依靠在刘朔的怀中,“你知道了是吗?他们来找你了。”
听到这话,刘朔浑身一震,他没想到君黛会自己挑明。
他有点恐惧这个话题,低头去吻君黛的唇,却被君黛侧头避开,手指点在她唇上。
“哼。”君黛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,笑了一声,“怎么,阿弟有自己的亲阿姊了,就不认和你无任何血缘关系的君黛阿姊了吗?”
“君黛阿姊,你欺负我,你明明知道,我不会这么想。”
这个熟悉的称呼,令刘彻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那是他们初见时互相报的姓名,后来刘朔以为,这个名字只是假名。
原来从一开始,她报的都是自己的真名。
“我想知道,君黛阿姊是什么时候知道身世的。”
他刚说出这话,又紧紧抱住君黛,急切道,“不,我不想知道了。君黛阿姊,不要丢下阿朔,阿朔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的了,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少年的语气带着惶恐,俨然是害怕君黛再一次抛下他。
君黛点着他胸膛,幽幽说:“如果我说从一开始就知道,你会生我气吗?”
刘朔早就有所猜测,如今听到答案时,竟生不出一丝不悦,反而有种君黛阿姊愿意与他说真话的感动。
“我不会,我永远不会生阿姊的气。”
君黛也轻笑说:“我也不会抛下你。”
她坐起身,将头发拢到一边说:“好了,带我去看看你的亲阿姊吧,她在哪里?”
刘朔也拢上衣服,有点尴尬的指了指旁边柜子。
君黛都有点无语了,“你这阿弟当得有点太……”她无法形容,反正她好像更坏。
刘朔脸也红了。
他也不是故意的,主要是害怕将魏娆阿姊放在其他地方后出什么意外,到时候曝光君黛阿姊的身份。
而且,刘朔也不希望魏娆有事,把她放在身边更安全。
但此刻清醒过来,想着之前让魏娆阿姊听了……啊啊啊,阿朔也是非常尴尬了。
拢好外衫:“我去叫水。”
君黛走到了柜子旁,柜门在打开那一瞬,魏娆抬起头朝着君黛看过来。眼睛红通通的,像一只愤怒的兔子。
没错,就是愤怒,魏娆那眼睛里面的火,似乎要将君黛给烧成灰了。
君黛叹道:“你看你,哭这么狠做什么?眼睛哭坏了怎么办?”
她伸手将魏娆打横抱了出来,放到了旁边的躺椅上,自己坐在床边,腿一晃一晃的,就这么盯着魏娆。
君黛笑得美丽又危险:“魏娆,你失败了三次,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,你从现在就是我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