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姜自出场就淡然的脸色,在看到君黛那一刻,僵住了,然后皲裂。
“是谁……”魏娆也凑过来看,面上流露出惊恐。
这真的和撞见鬼没什么区别了。
即使,君黛生得花容月貌,举世无双,倾国倾城,堪称西施之貌,也根本无法抵消她们受到的惊吓。
一阵秋风吹过,落叶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儿,被马车车轮卡住。
而易姜和魏娆,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。
君黛支颐着脸,看着两人眨了眨眼:“两位这是什么表情,我是丑到你们了吗?那我走?”
又瞥了眼魏娆,似笑非笑说,“刚从韩府出来吗?看上去很狼狈啊。不过能坐上福王府的马车,想来是拿到大结果了。”
大结果:调侃急功近利、总想一步登天、想靠捷径拿到巨大回报的心态。
真的。
魏娆发誓。
她心里依旧具有抗争意识。
可君黛只是这么轻飘飘一句话,一个眼神,她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。
这令她的神色都忍不住变得阴郁起来。
控制住那种几乎成本能的恐惧,想到旁边的是福王侧妃。
君黛再如何嚣张,也不可能直接杀了她们吧。
于是魏娆冷淡硬气道:“君黛,让开路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魏娆瞬间觉得心气儿都顺了不少。
易姜手微微颤抖,用无语的眼神看着魏娆,不理解她怎么突然傻了。
如今出现在她们面前的,是未来执掌天箓、把握造化、消灾化厄、运转天地生机、震慑八方的秉箓持机凝祥禳厄斡旋元化镇肃八荒明德灵媞国师!
就是这个女人,尽情地压榨大汉百姓,让战火都蔓延到了海外,甚至有一个信奉太阳的小岛,只有几万人,哪怕归降了,也依旧被她下令全部屠了。
反正易姜是没有魏娆的勇气,敢和君黛呛声。
君黛看起来果然很不高兴,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冷:
“魏娆,看来你是觉得你能赢过我了。”
魏娆其实也没那么自信。
但有易姜帮她,就连天命也在她。
这种情况下,怎么可能输?
魏娆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复杂:“君黛,让开吧,有福王侧妃在,你拦不住我们。”
君黛觉得,猫咪朝她亮爪子的姿态,还是不够可爱。
“这样吗?希桐。”
谁也没看清,希桐已经来到了福王府马车前,伸手一拽,魏娆就被拽了下来。
“啪啪——”
魏娆惨遭两个大嘴巴子。
仆随主。
希桐她们扇人巴掌也愈发顺手了。
君黛支着下颌,表情有些许清冷,外面的风灌进去,吹拂她的发丝裙摆,令她整个人飘渺若仙。
她悠哉悠哉道:“这条街都是韩府的地盘,我想韩大人很乐意帮我处理掉你们,处理掉所有见过你们的人。”
魏娆原本被打了还想回击,听到这话顿时老实了。
她是知道韩辽那魔鬼,对君黛的态度就俩字:忠诚!
“易姜可是福王侧妃!”魏娆色厉内荏道。
易姜只觉头疼,很想说一句:魏娆,你是我姊,你别搞我了!
不过想到一件事,易姜已经道:“君黛,你指挥不了韩辽了,因为他已经忘了你。”
说着她还轻叹一声,倒有几分悲天悯人之感,“天命不在你,你所倚仗的那些男人,此刻都已经忘记对你的感情了。”
“这就是神的伟力,你我不过都是凡人,如何能抵抗?”
哦?
“这是集体喝了忘情水了?”君黛问。
易姜一愣,忘情水……
虽然没听过,但也能明白意思。
“没错,这就是神对你的削弱。”
君黛轻笑,眉眼中满是戾气:“你口中的神如果如此全知全能,为什么不直接一道雷把我劈死呢。”
还真是恶心的手段,如果陆濯、刘朔、韩辽这些男人真的全忘了她,那还真是几个月白忙活了。
她心情非常糟糕。
不过除了她,似乎还有存在也很愤怒。
天上开始电闪雷鸣,重云四合,晦冥蔽宇,寂无雨泽。
紫电潜掣层霄,惊雷隐震穹苍,光起则万象惨然,雷收则冥暗如狱,恍若天维将崩。
一道雷劈下来,劈倒了路边的一棵树。
君黛直接走下了马车,仰头看着这宛若世界末日的景色,面上带着讽笑。
张开双手,眼神睥睨,就这样仰视着苍穹,
“宵小匿迹之辈,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,你倒是劈死我啊。”
她那么多世积累,皇帝都当过好几次,浑身功德之光浓郁得令有望气之术者都无法直视。
这样的她,岂是这样一个低等世界天道能比拟的。
果不其然,附近又一棵树被劈倒,但君黛依旧完好无损。
“嗤。”
她嘲笑地笑了声后,转头看向面色苍白,摇摇欲坠的易姜:“这就是,你口中的神。”
易姜吐出一口鲜血,直接一个信仰崩塌了。
与此同时,韩府里的韩辽也走了出来。
他刚才特别烦躁,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。
韩辽走出来后,目光落在背对着他立着的一道婀娜身影:“你……是魏四姑娘吗?”
韩辽记得所有和君黛的事,但失去了对她的感情,且自己还不觉得违和。
然后,君黛转身,眉眼淡漠朝他看来。
轰——!
韩辽脑子炸开了一朵烟花。
真爱降临!
君黛见他这样,挑了挑眉,这望着她满眼含春的模样,不像是喝了忘情水的状态吧。
她招手,韩辽听话地走过来。
“太高了。”君黛抱怨。
韩辽单膝跪地,仰视着她眼神明亮。
君黛摸他的脸,韩辽本能蹭了蹭她掌心,这让她刚才糟糕的心情好了点,用手指勾了勾他下巴,心情不道:“韩大人,真像小狗。”
韩辽歪头,试探着道:“汪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