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你就是这么对我的,一会儿天上,一会儿地下……”
在阿姊的声音里,刘朔对她的爱到达了顶峰。
“呼呼——”
外面的风突然剧烈了起来。
“啪嗒啪嗒——”
窗扇被风打得很响。
“轰隆!”
闪电照进室内,雷声轰鸣。
刘朔的心脏跳动得好快好快,猛地将君黛搂紧,呼吸还很急促:
“天神也在因为我们发怒吗?阿姊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惶惑,在她怀中,刘朔像个孩子抽噎着。
哪怕只是如此程度,他依旧觉得痛苦不堪,
“生亦何欢,死亦何苦。从此以后,阿朔的生死苦乐,便都系于阿姊一身了。”
“别不要我。”
神经的君黛在这里脑海中冒出了一句:不依靠阿姊算长大吗?算你养胃(联想同音字,意思是男的不行)。
君黛把手往他身上擦了擦,又揉了揉手腕:“好,我怎样都要你。”
窗外,秋雨洒落人间。
比起急性子的夏雨,秋雨倒多了几分忧郁。
不大。
仿佛雷鸣电闪,都只是衬托秋雨的忧郁。
两人相拥着,享受着这温情时刻。
“谁?!”
刘朔突然开口,坐起身快速扯过被子裹住君黛,将她搂进怀中。
然后目光,就这样望向床帐之外的人影。
君黛把脑袋从被子里挤出来,正好窗外闪电划过,映照出床帐外的人影。
也不知道对方在那里站了多久,一动不动的,很是吓人。
难不成卦象上的中凶,还包括这个?
这些人,怎么总爱半夜吓人。
刘朔没听到回答,眸中寒意一闪而过,猛地掀开了床帐。
就见浑身还带着秋日寒意的随元青站在那里。
“滚出去!”刘朔怒吼。
随元青站着没动。
君黛能察觉到随元青此刻很不对劲。
她拍了拍刘朔:“你先回宫吧,他有事要跟我汇报。”
刘朔心底涌动着毒汁,只觉得随元青同他抢了阿姊。
杀意沸腾,但面对君黛,还是乖巧地点头。
他在君黛头上落下一吻:“来年四皇子府就建成了,届时,定当好好陪阿姊。”
整理好衣服来到随元青身边,脚步微顿,挑衅不屑地看了眼他,声音压低,
“做下人的,就该有做下人的样子。”
随元青听着,突然有些想笑。
在他的世界,他也曾是鲜衣怒马的长信王世子。
不过也对,王府世子还是比不上这位四皇子。
他也比不得刘朔幸运,他被父王当成当作夺权工具驯养。
偏执嗜血、疯魔桀骜,被世人所唾弃。
可他刘朔私底下比他还肮脏,居然与他的……厮混。
果然,世家贵族,总能烂得千奇百怪。
随元青什么也没说,只在刘朔走后,步步逼近床榻,危险的气息似乎正在蔓延。
空气里,似乎还残留有石楠花的气息,令随元青心中戾气积聚越来越多。
像是炸药桶,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炸开。
君黛下了床,打断他的施法:“我先去沐浴,你过来汇报情况吧。”
随元青眸光一凝,听话地跟了上去。
机器人侍女们钻了出来,山庄有专门的温泉。
她先是解决了身体水的循环问题。
这才走入温泉池中,舒服得忍不住喟叹了声。
她闭上眼睛,问屏风另一边的随元青:“人带回来了吗?”
这次她派随元青出去,是找一个她想要杀掉的人。
随元青声音久久没有响起,但是她的背脊,被轻轻抚摸着。
颤栗感传遍全身,君黛睁开眼,就看到随元青不知何时,已经绕过屏风蹲到温泉池水畔。
垂眸望着她,眼中似正在燃烧的废墟,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。
“大小姐,有没有想我?”
君黛蹙眉,若非现在人在浴池中,铁定已经抬手打过去了。
她握住他放肆在自己背脊游走的手,身体往浴池里陷得更深了一些。
她怒气凛然:“随元青,你胆敢以下犯上,放肆!”
“我放肆?!”随元青笑了起来,笑得阴恻恻的,他猛地低头,声音夹杂着怒意,
“更放肆的事不是已经有人做了吗?大小姐,你知道我回来看到后多心痛吗?!”
“你胡说些什么?”君黛眼神愈发冷了,“你这是我的属下,管的太多了吧。”
“属下?”随元青呢喃这两个字,手开始摩挲着君黛的脸,最后捏住她的下巴,
“是啊,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啊,多么恶毒的心肠啊,小爷我见之甚喜,心甘情愿做你的掌中刃。”
“但,”随元青在君黛目瞪口呆中,快速在她唇上噬咬了口。
没有出血,但有点疼。
君黛愈发不爽了,还没说话,就见随元青扔掉了长剑,手已经放在了腰带上,
“小爷现在后悔了,与其做下属,还是做你的郎君为好。大小姐既然把我带回家,可就要给我一个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