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哭泣的陆濯,君黛只有一句评价:
吾夫娇俏,泣若凝珠,泪落沾颊,弱不胜扶。掩面而悲,清泪如霰,哀而不靡。纵是含忧仍绝色,垂珠犹可动我心。
说实话,君黛也没想到,男主为了她要把女主杀了。
嗯,仔细一想,也没啥毛病。为她痴迷,是理所应当的事。
“不哭了,跟我离开吧。”君黛牵住他的手,与他十指紧扣。
然后还轻咳两声,倚靠着他说,“有点难受,还想睡。”
陆濯搂住她,紧紧的,开口时声音有些哑:“你是特意来找我的?”
“对。”
心中尘埃下,有种子破土而出,最后开出了一朵花,陆濯好像重新活过来了。
“那她呢,为什么不杀了她。”陆濯指着地上魏娆。
不等君黛回答,陆濯埋首在她脖颈处,带着恐惧:“我不想和你分开,我们是夫妻,你是我的细君,我是你的郎君,我们该一辈子不分离。想要破坏我们关系的人,该死!”
君黛沉默,想到接下来计划做的事,应该能做成吧?
她拍了拍陆濯,示意他放开自己,然后蹲身与魏娆对视。
君黛拿出手帕,替她擦拭脸颊上的脏污,笑得甜丝丝的:“魏娆,你怎么傻乎乎的想抢我的东西。”
这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!
因为喉咙受伤,魏娆的声音变得很难听,沙哑粗粝:“是你抢了我的!”
“看你,又性情了。”君黛叹息一声,收回手后表情猛地变得狠厉起来。
她掐住魏娆的脸,凑近她,两人几乎呼吸相接,
“听着魏娆,除非我不想要,否则你从我这里,抢不走任何东西。”
“我很欣赏你傲骨,但是骨头若是被敲碎了,沾起来也是不中用的。”
“陆濯不帮你,下一个你还能找谁呢?我很期待,不过嘛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,所以只给你三次机会哦。”
君黛像是一个孩子在玩有趣的游戏般,开心说:“魏娆,你只有三次机会哦。如果三次之后,你还是拿不回你的身份,那么你就是我的人了。生与死,都只能掌握在我手里。”
魏娆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这张脸,她的笑容纯澈无辜,犹如稚童。
可稚童有时候,却是天真又残忍的。
她愤恨道: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你当然可以拒绝,我会直接送你下地狱,哦,不只是你哦,我还要让你所在乎的人,都陪你下地狱。”
“不仅是你的养母一家,还有你的亲生阿母,她可是非常疼爱你的。你也不想他们就莫名其妙的,被我毒死吧。”
“桀桀桀。”说到最后,君黛笑出了反派的笑声。
她将魏娆随手丢弃在地上,感叹道:“魏娆,你应该感谢我,我没有直接用他们的命来逼你服从我,我给了你三次机会呢。”
“哎,天底下还会有我这么善良的人吗?我可真是太善了。今天依旧是善良的君黛呢。”
君黛,这个名字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了。
总有一日,她不需要顶着魏娆的名字,也能恣意潇洒的活着。
君黛手指轻点虚空:“下一次,你可要千万选好告状目标哟。我一直在欣赏着你的表演呢,魏娆。”
这句话令魏娆心头生出了无尽的寒凉。
原来前段时间,被人窥视的感觉是真的,不是她的错觉。
君黛一直在看着她蹦跶,欣赏着她的丑态。
魏娆仰头对她怒目而视,双眸中满是怨恨。
她的手陷进了地面,指甲翻起,鲜血淋漓,十指连心的疼痛让她冷静了些。
不能拒绝!
不仅是她不想死,还有红线,宫里的阿母阿弟。
她还机会,还有两次机会!
君黛这恶毒的女人,不屑说什么假话哄她。
既然给了她三次机会,那么一定会有三次。
魏娆昂着头看向君黛,怨毒道:“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”
“啪——”君黛不高兴了,抬手打在魏娆的脸上。
她非常生气,觉得魏娆不知道感恩。
要不是这种大女主剧女主气运最强,若不是魏娆是她伟大计划中的一环,站在原主的身份角度,她早就该死了。
这种不知感恩的家伙,真的很令她生气呢。
“魏娆,我对你够好了,所以不要再来挑衅我。否则,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哦。”
君黛没有再理会她,拉着陆濯就离开了破庙。
上了马车,气氛一时有些沉默。
情绪爆发后,陆濯的心湖一片死寂。
他只想靠着君黛,在他身边才能寻求到心灵的安宁。
君黛:“陆濯,我们和离吧。”
一句话,令陆濯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