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啊……”
“周东家,有何指教,你吩咐。”
李民归心里门清儿。
他的大腿还没周元的小拇指粗,伏低做小是必然的。
“先把这一家拖开,看着烧心,再让这些人散了。”
说完,周元叫上李小树,往马车方向去,掀开车帘子。
车里。
二丫今天难得很乖巧,这会儿两个小丫头正手拉着手坐着。
二丫还在与姬小满说着话,安慰小姐妹。
“我让李小树先送你们去一趟商行,把小满交给姬大石,你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姬大石。
然后告诉姜戈,安排人在商行就近找一处合适的地势做学堂,请教书先生,那些平日住在商行的工人,家中有适龄读书的孩子,愿意上学的,都可以去上学。
学塾所有的开销从商行账上走,要跑的文书,去衙门找江县令便是。”
周元是真不敢把二丫这俩小丫头扔这鸟风吹街上学了。
万一日后有人怀恨在心,对两个小丫头下黑手呢?
干脆就自己办一个学塾。
也当是商行的福利待遇了。
“周哥哥,他昨日想扯掉我衣裳,我才挠他的……”姬小满突然解释道。
周元额头的青筋猛的跳了跳。
他已经想好的处理方式,变了。
这可不是一句还是孩子就能敷衍过去的。
不过他脸色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周元笑笑:“我知道肯定是他有错在先,跟着柳姐姐去找哥哥吧,你爹爹也在商行,有什么话,你与他们多说说。”
小丫头肯定还是心有余悸的。
她需要的是家人。
姬小满点点头。
“二丫!”周元突然喊道。
“怎么了,大哥。”
“跟姐姐好好耍,不许再调皮捣蛋。”
“我从来就没有调皮捣蛋过,大哥你乱说。”
周元都懒得说她。
李小树登上马车,深深的看了东家一眼。
方才东家说要自己办一个学塾,商行的适龄子弟愿意去的都可以,而且还是商行出钱……
听到这些话,他简直爽得差点给东家跪下。
就算是东家今晚到他房里让他伺候,他也能咬着牙忍下来。
等李小树等人走,周元回过身。
发现人群已经疏散,剩下李民归等人,几个伙计正和漕帮几人押住孙大富一家三人。
“教书先生呢?这么久了没见人?”
一旁的一个书童模样的年轻人道:“先生没吃早饭,在外头街上吃饭,还没回来。我只是帮先生看着会儿,不关我的事……”
没在啊。
那还说得过去。
要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先生方才在这,但是却没开腔。
周元就得给那位先生尝尝美味大烧饼了。
他周元也是读书人,问就说是齐宁的记名弟子。
读书人打读书人。
那是读书人在辩论何为懦夫罢了。
“那就去老李你的米行坐坐?
李民归自然答应。
风吹街这米行,只是李氏米行在城西的分行。
今儿正好有一批粮送到这边,李民归就在这边巡视,这才撞上了这遭事。
米行后院。
周元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。
孙大富两口子被押着跪在地上。
两口子哪里还不晓得踢到了火堆?
烫脚得很呐。
“周,周东家……”孙大富求饶道:“是我这憨婆娘她有眼无珠……”
周元出言打断,不过是看向李民归问道:“这家人是平民?”
“是。”
还没等周元再说话,李民归立马反应过来:“孙大富一家欠下巨额赌债,自愿签卖身契抵债,从此入奴籍,子随母为奴。
周东家,你看?”
周元颔首:“还是李东家心地善良,竟然愿意接纳他们一家,为他们还赌债,当真是我桃花县商贾楷模啊。”
孙大富两口子听到两人这诛心之言,赶紧磕头求饶。
“周东家,东家,我们晓得错了。”孙大富猛扇着自己的脸,“我们遭猪油蒙了心,我们……”
打着打着,他忽然反应过来,转头打起身旁同样在扇着自己的悍妇。
“都是你都是你!你这个毒妇!”
周元眼睁睁看着孙大富把本就挨了自己几下的悍妇打得在地上吐血,而一旁的小胖墩儿吓得瑟瑟发抖,一句话不敢说。
自己母亲这副惨状,他反而隔开了一段,生怕波及到他。
周元看向小胖墩儿,笑眯眯道:
“小子,以后孙家这一脉世世代代为奴为婢,这下应该记得要管住手了。”
小胖墩儿只是害怕,根本意识不到这个帅哥说的话,对于他们这个小家是如何的泰山压顶。
周元起身,“老李,我还有事要忙,弄匹马给我,这里就交给你了,改日找你喝茶。”
“好,周东家慢走。”
孙大富见周元要走,绝望的进行最后的挣扎:“周东家周东家!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李民归已经叫人堵住了他的臭嘴。
随即,他赶紧安排人给周元备马,自己则是送了出去。
一直目送着周元骑马离开,李民归才收回目光。
回到米行里,派人去弄清楚学塾门口到底发生了何事。
得到详细告知后,李民归心中又给周元加上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标签。
不过他觉得孙大富一家也是活该。
“孙大富,这不能怪东家我心狠,是你没教好你家小杂种,也没管好这个悍妇。”
————
骑着马的周元心中无风无波。
他周元是善人吗?
只能说沾边。
去年就能干出绑架朱少英栽赃给洪金水与付家的人,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?
只是平日里嘻嘻哈哈惯了,瞧着是个善人。
可外人千万别踩着他的尾巴了。
否则。
在这吃人的大乾,他也是有一张血盆大口的。
而且。
把人家一家人编入奴籍也不是自己做的。
是李民归干的,主意也是李民归提的。
周元心想:
我可什么都没做哟,我还是那个心地纯良的 baby 。
来到商行。
周元从柳如烟那儿了解了下情况。
姬小满这会儿正和父亲与哥哥待在一起,二丫也在那头凑热闹。
小丫头见到父亲和哥哥的时候,当时就痛哭起来。
“行吧,办学塾的事情你和姜戈说了吧?”
“说了。”
“行,那你忙,我取个东西就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事还没办完,得在去一趟。”
我怎么可能跟你说我是去柳二郎组的局呢。
你跟着去,那不变味了?
“好吧,你当心些。”
“嗯,对了,与姬大石他们说一声,那学塾就不去了,等着上咱们商行自己的学塾就行。”
“好~”
两人说定,周元去找玫芳拿舆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