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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干扰项太多了

    她和安然两人互相嫌弃,却又相依为命,安然一直没放弃过去找她的爸爸。

    但因为被她打怕了,也不敢再提。

    没想到在安然十二岁那年,在街上遇到了何展弘,那时何展弘已经再婚,妻子是一个大家闺秀,还有了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安然碰到他们时,他们一家三口正从保姆车上下来,前呼后拥的,周围围了一圈人看热闹。

    安然也挤进去看,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爸爸,然后她就冲了过去。

    结果可想而知,她被人轰走了,她曾经的爸爸告诉她,她根本不是她的孩子,至于她是谁的孩子,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,她可以回去问自己的妈妈。

    那天安然是淋着雨回来的,进门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。

    她甚至都没有质问她,所以,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不知道,安然以为自己是她跟别人偷情生下的孩子,但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,再也没有提过爸爸的事。

    两人的生活依然鸡飞狗跳,而安然越来越叛逆,逃课,抽烟,跟男孩子约会,怎么坏怎么来。

    只要她一开口,她就一句话把她堵回去,“先管好你自己再来说我。”

    每次她一说这句话,就让她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因为后来为了生活,她也没少做出卖自己的事,比如利用自己的长相,让一些男人帮她做事,或者心甘情愿的送些东西给她。

    当然这时候的她,已经找不到什么好男人了。

    曾经有个男人,不嫌弃她有个拖油瓶想跟她结婚,她还认真考虑过,没想到这个家伙趁她不在的时候,对安然伸了手,结果被她们母女联手打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们俩属于那种可以互相欺负,但不能允许别人欺负她们,她们会在关键的时候保护彼此,这也是她们能长期相处下来的原因。

    苏秦递了张纸巾给胡飞飞。

    胡飞飞在脸上胡乱擦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们就是想了解点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胡安然什么时候知道她的父母在青松的?”

    “几年前吧,应该是在我生病之后,有一天,她忽然回来,问我是不是还有别的孩子,我说没有,她当时也没说什么,却偷偷验了我俩的DNA。

    后来,我才知道,她见过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孩子。

    她拿着DNA来问我,我就把实话告诉她了,但她当时也没说什么,后面也没再提。”

    “那她这一次为什么要回去找父母?”

    “可能...是因为我的病,她虽然一生起气来就说不管我了,但其实嘴硬心软,每次我没钱不想治的时候,她都会弄点钱给我。

    这次住院也是她帮我交的钱,交了钱之后,她也没钱了,我估计她回去找父母,是想弄点钱回来。

    因为她详细问了我当年的情况,还让我老实在医院待着,不用担心钱的事,她会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姜子期和苏秦听着胡飞飞的描述,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,一个从小被卖掉的孩子,经历了那么多,不管多叛逆,都还保留着善良的底色,死的也未免太冤枉了。

    “警察同志,你们说,如果她没有回去找父母,是不是就不会死,都是因为我她才会死的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你别这样说,人有旦夕祸福,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一定要抓住杀死她的凶手,千万不要放过他。”胡飞飞情绪激动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。

    “我们会的,你别激动,我还有话问你。”姜子期急忙安抚她,“胡安然身上有没有胎记或者其他明显的标记?”

    “标记?”胡飞飞想了一下,“她的手臂上靠近腋窝的位置,有一块淡红色的胎记,像是蝴蝶的翅膀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她是自己回去的,还是有人陪着她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,她的事一向不喜欢跟我说,我们相处的方式有点特别,我们虽然住在一起,但是她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我根本管不了她,也没资格管。”

    胡飞飞神色黯然,她们两个吵闹了十几年,但也陪伴了这么多年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,如果没有那些吵闹,生活就是一潭死水,多无趣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快死了,没想到安然竟然走在了她前面。

    从医院出来,苏秦问:“小姜,你刚才问胡安然身上有没有胎记是什么意思,难道你还怕死的不是胡安然?”

    “不好说,我们之前已经认错了一次,为避免再搞错,还是要确认一下,毕竟两个人长得再像,也会有不同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且这个案子,总让我觉得怪怪的,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有很多细节解释不通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刚才胡飞飞说,安然见过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孩,应该就是万可盈了,可万可盈并没有说过这件事,看来我们回去还是要找她问问。”

    姜子期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连夜赶回了青松。

    第二天回到刑侦队,姜子期先去见了法医,法医已经尽量把万可盈的尸体缝合在了一起,现在或许应该叫她胡安然。

    现在她的尸体还被冻在冰柜里。

    “尸体的右手臂靠近腋窝的位置,有没有一块淡红色的胎记,样子像是蝴蝶的翅膀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法医看了他一眼,“我的意思是我无法确定是有还是没有,因为尸体的那个位置刚好少了一块。”

    这个位置少了一块,也许是个巧合,也许是为了掩饰一些东西,比如让他们不能完全确定这个死者是谁。

    如果是掩饰一些东西,又可以有两种解释,你可以理解为是要掩饰那个位置存在的东西,也可以理解为是要掩饰那个位置并不存在的东西。

    即便他们去找万可盈查证,也无法确定,因为现在的医学技术是可以把很严重的胎记去除的,何况是这种浅淡的胎记。

    这个凶手折腾这么多究竟是想做什么?!

    姜子期觉得脑子有点乱,这个案子的干扰项太多了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睛,想了好一会,才重新睁开。

    既然那些都是干扰项,那就回归到案子本身。

    现在是死了一个人,不管这个人是谁,她都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他们需要做的是找出凶手。

    现在第一案发现场找到了,运输工具找到了,但是没有找到凶手,他们原先以为的凶手卓以诚,现在貌似有不在场证明。

    姜子期拿出一张纸,把目前查到的线索都列了出来,他把干扰项划掉,人肉是石晏最早接触到的,所以,他跟案子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他说他是听从了桌子哥哥的建议,人肉是桌子哥哥让他送到万宣夫妇那一桌的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在游戏里查到了他跟桌子哥哥的聊天记录,但其实还有一件事是解释不通的。

    就是报警之后,警察就发现肉有问题可能是人肉,也就是在第一次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是人肉了。

    可他在知道是人肉之后,却又去了第二家和第三家。

    这就有点说不通了,他说本来不知道是人肉,才会把他送给万宣夫妇。

    可他在去第二家和第三家的时候,是已经知道了那就是人肉的。

    除了这一点,还有一点姜子期觉得解释不通,那就是他们如果只用游戏联系,是怎么能准确的掌握时间的?

    所以,他们应该还有别的联系方式,或者这个人就在石晏身边,他能随时看到石晏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姜子期又把第一家餐厅的监控调了出来,这一次他不止看万宣夫妇,还仔细看了他们周围的人。

    可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。

    能在石晏身边出现,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,其实有很多,餐厅的工作人员都在这个范围内。

    但这些人又不可能知道石晏跟卓以诚的事,因为卓以诚已经离开青松太久了,估计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记得他。

    餐馆老板也说石晏是一个只会埋头做事的人,不爱跟别人打交道,说通俗一点,他其实是个社恐。

    工作之外,大多时间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还有谁能出现在他身边,还让他一无所觉呢?!

    姜子期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,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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