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此刻也是不再多问什么，也不理会对方的卖惨求饶。
一个非类人生灵，既然敢对他出手，那就得承担死亡的代价。
死亡，已是它最好的结果。
随手灭掉海盗首领，周恒开始查阅剥离出来的记忆。
通过海盗首领的记忆，周恒对整个空洞混乱区，有了更深的了解与认知，也理解了为何仅仅下位神的海盗首领，敢于直接对他出手。
这片区域的生灵，真的穷怕了。
因为穷，它们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来。
海盗首领带领的舰队，是附近区域最弱的，不仅要想着怎么解决从外界进入空洞区的飞船，还得想办法躲避其他海盗的劫掠。
最近百年，这支海盗舰队没开张不说，还被其他海盗舰队压榨，从巅峰百艘战舰，逐步变成现在几十艘战舰，不死不活的状态。
在遇到周恒的无垠探索号之前，这支海盗舰队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，即便不遇到周恒，也会被其他因素毁灭。
所以，海盗舰队对无垠探索号出手，已经是最后的选择，显然是赌输了，得到了全舰队覆灭的结果。
而这并不是个例，而是整个空洞混乱区的常态。
这片区域的每一个人，每一个种族，每一个势力，都处于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，每天为了活着，为了资源而竭尽全力。
了解越多，周恒越觉得自己是幸运的。
能够出生在人族，他的起点，已经超过宇宙九成九生灵。
安稳修行，永远是少数生灵的特权。
如果让他出生在空洞混乱区，他纵然能够成长起来，怕是得付出不知多少代价，遭遇不知多少磨难。
即便如此，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。
反而会因为他的天赋，遭遇无数麻烦与觊觎，哪能像现在一般，悠哉悠哉的游历宇宙，坐看宇宙风云起。
空洞混乱区，纵然有八十亿光年范围，生灵无算，然而整体实力加起来，也比不过周恒和无垠探索号叠加后的战力。
足以说明此地是多么贫瘠，生灵在混乱竞争中，并没有卷出可怕的蛊王，反而互相拖后腿，将所有生灵拽在泥潭中打滚。
任何想要出头的生灵，都会被群起而攻之，越强的生灵，占据的资源越多，即便没有直接联系，也会变相降低自身所拥有的资源数量。
其他人拿的多了，自己就拿的少了。
至于离开空洞混乱区，更不是好选择。
因为诞生于此地的生灵，生来便有原罪，欠一份生命因果，只要活着，这份因果就一直加重，直到想要离开，需要偿命。
不仅如此，只要修行，就欠成道因果，杀戮了生灵，就欠一份杀业因果，不管做什么，都欠空洞混乱区一份对应因果。
而这些因果，在空洞混乱区内，并不会有任何影响，然而一旦生灵选择离开，这些因果就会立刻生效，需要离开的生灵立刻偿还。
而本地诞生的生灵，所欠因果，早已经超过了自身能够偿还的极限，离开就需要用命来还，除非有外力介入。
不仅如此，外来者进入空洞混乱区，待的时间越久，造成的影响越大，也会积累因果，需要再离开时进行偿还。
无法偿还者，要么永远留下，要么用命来还，或者是让外界之人交资源赎人。
空洞混乱区，看似只是一个宇宙地理区域，可怎么看都像一个恐怖的存在，以因果束缚诞生于此的无量生灵，以无量生灵为食，甚至于还想吞食外界生灵。
“真是可怕的地方，这地方对我有用之物，也只有在恶劣环境下，诞生的各种独特道途，以及衍生到极致的因果规则。”
“至于资源，怕是我拿一点，这个区域就会主动选择资源短缺，直接进入大混乱之中，通过混乱削减生灵数量。”
“通过混乱减少生灵数量，生灵数量少了，资源数量不变的情况下，人均资源量反而会提高，这是空洞混乱区的正常操作。”
“届时，怕不是有无数杀业因果加持我身，影响我的修行，我为了偿还因果，还得费心费力的建设这破地方，把我所得千百倍的吐出去，得不偿失。”
周恒毫不怀疑空洞混乱区会这么做，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一道道因果纠缠于他，试图将他拉进更深的因果网络，将他网住不得脱身。
正因为如此，这空洞混乱区，正常的外界生灵避之不及，来这里一点好处没有不说，反而容易陷落其中不得脱身。
除非真的走投无路，才会选择铤而走险，进入其中避难。
此时，周恒已经进入空洞混乱区，因为灭杀一支海盗舰队，已经被因果网住。
所以周恒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，他只是路过，只获取新道途和道途修行法，对于资源，一点不碰，对于生灵，也不会无端杀戮。
甚至还会放出去一点资源，一点他制造的机缘，用于偿还道途因果，避免被这片区域因果绑定。
如果空洞混乱区，对他有别样想法，他也不是吃素的。
到时候，无非是将整个区域灭一遍，他再重塑一遍秩序，彻底改变这片区域的格局，断因绝果。
区区一处因果规则衍化到极致的区域，还无法困住周恒，也无法让他沦为奴仆。
“希望你识趣一些。”
感受着身上不断纠缠加深的因果，周恒喃喃自语一句。
“出发，去最近的生灵聚居地。”
“是，船长大人。”
无垠探索号继续前进。
二十七分钟后，无垠探索号抵达一座恒星系，悬停在一方星际巨城外。
空洞混乱区的生灵，都不住在星球上，因为没有生命星球存在，有的只是星际巨城，星际方舟，陨石流民基地等等流浪宇宙星空的生灵聚居地。
每一颗生命星球，都被本地人改造成可移动的星际巨城，其承载了这片区域九成之上的生灵。
这星际巨城，是本地大势力的自留地，任何外来生灵，都得交租才能进城，才能享受庇护，享受生命星球的环境。
所有资源，都是有主之物。
无主之物极少，每一份无主之物，在经过激烈争夺后，都会变为有主之物。
有主之物，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易主。
周恒收起无垠探索号，交了入城费，仅仅是进入巨城那一刻，他的天赋便生效，为他加载道途资质。
整个空洞混乱区，算一个整体。
天赋生效范围，自然是囊括整个区域。
“目标达成，可以走了。”
此时，周恒一共加载843种道途资质。
其中550种道途，为周恒已经掌握的道途，293种道途为新道途，独属于这片区域。
已经掌握的道途，为他加载的皆是后天神体层次的资质，再度强化了他已有道祖的资质效果，提高了他的修行速度。
293种新道途，皆是加载了后天神体资质，再添293种后天神体，让他对293种规则的感悟，有了质的提升。
每一种后天神体，都能对对应规则感悟起增幅效果，本质上是规则亲和的现实化结果，是规则本身在起作用。
所以道途数量再多，周恒都不嫌多。
毕竟每一条道途，都对应一条规则。
而他的一身实力，大半都落在规则之上，规则越多，感悟越深，他的实力也越强，极限战力也越强。
新道途已经获得，周恒现有道途数量达到862种，马上就能达到一千之数，已对862种规则产生正向领悟增幅。
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，只是有的东西，的确对他有觊觎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