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回答，让看天幕的人血压飙升：
“因为王振这次出征，沿途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和边关军资，装了足足上千辆辎重马车！”
“当时他那上千辆满载私人财宝的车队走得慢，还没跟上来。”
“王振怕大军进了城，他那上千辆宝贝车队会被瓦剌人抢走。”
“所以，他强行命令几十万大军停下来，去等他的行李！”
“而他选的驻扎地土木堡，只是一个残破的驿站。”
“地势虽高，但对二十多万大军来说，营盘拥挤，防御纵深严重不足。”
“更致命的是，这里是一个没有水源的绝地！”
“当天夜里，瓦剌精骑赶到，迅速抢占了土木堡周边的制高点。”
“他们第一时间，就占领了南面十五里外唯一的一条河道。”
“在这样的地势下，瓦剌人只需扼守住下山的通道和水源地，在外围不断游走袭扰。”
“只要明军敢下来找水，就会遭到骑兵的无情冲杀。”
“断水带来的绝望，让明军彻底瘫痪。”
“这区区三万骑兵，借机把二十多万大军死死钉在土木堡，寸步难行，彻底掐断了他们最后的生路！”
甄宓听罢，她虽未曾领过兵，也知道这样行军必惹祸端：
“如此荒唐的行径，后有瓦剌追兵，竟为了等几车私人的钱财，说停就停？”
“还停在无水之地，不怕死吗？！”
“如此一来，大军本就饥渴交加，唯一的水源又被截断，岂非不战自溃？”
“这几十万精锐，不就全数沦为待宰的羔羊了？”
说到此处，她眉头紧锁，不住地摇头。
“我实在难以明白，怎会有如此愚不可及之人，还身在高位。那王振难道是疯了不成？”
“几十万人的命，甚至他自己的项上人头，竟比不过钱财死物？”
“还有那大明皇帝，才是最让人费解的！生死存亡的关头，他怎能对一个宦官盲信至此？”
“从仓促出征到现在，一路上朝令夕改，带着大军瞎折腾了多少回？”
“连番犯下兵家大忌，他身为一国之君，难道就半点都不曾生疑，半点都不去反思吗？！”
“事已至此，竟还没让他撞醒，依旧任由这阉人将国之精锐往绝路上带，这简直……愚蠢得令人匪夷所思！”
与此同时，洪武时空，奉天殿内。
朱元璋与跪在地上的朱棣，听到“无水高地”、“截断河道”。
父子三人，目眦欲裂！
不用林渊再往下讲。
他们已经知道，大明的精锐和满朝文武，到底是怎么没的了！
江城客厅内。
林渊夹起一粒炸花生米丢进嘴里，继续说道：
“大军被困在土木堡那片无水高地上，整整两天两夜。”
“八月的塞外，烈日当空。几十万人马挤作一团，滴水未进。”
“将士们嘴唇干裂出血，嗓子眼冒烟。掘地两丈深，也未见水。”
甄宓端起面前的酒杯，轻抿了一口。
听了这桩极其荒谬的历史逸闻，她微微摇了摇头：
“几十万人粮草不足，还断水两日。”
“人一旦渴到了极致，心里就只剩下水了，届时军心必散。”
她放下酒杯。
“这两人一通折腾，把几十万大军生生逼入绝境。”
“到了这步田地，他们总该知道自己闯下弥天大祸，也感受到恐惧和绝望了吧？”
“恐惧是肯定的，毕竟瓦剌人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。但蠢货终究是蠢货。”
林渊眼里满是嘲弄。
“极度的饥渴和对死亡的恐惧，早就把他两个本就不多的脑子给榨干了。”
“这两人此时满脑子，只剩下‘想活命’和‘想喝水’。”
“瓦剌太师也先，也看准了这一点。”
“也先派使者来到明军大营，声称愿意议和，还主动把驻守河道的瓦剌军撤开了一条口子。”
“稍微有点脑子的将领都看得出来，这是诱敌。”
“可王振和朱祁镇这两个军事蠢材，一听不仅不用打仗，还能喝上水，当场大喜过望！”
“两人不和任何将领商议！”
“直接下令全军拔营，往南面的河道移动取水！”
洪武时空，奉天殿。
跪在地上的朱棣猛地抬起头，眼珠子通红。
“完了！大军渴疯了，一旦下令移动，队列必乱！”
他话音未落，天幕中林渊的声音，便如催命符般响起：
“几十万快要渴疯的将士一听有水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军纪和阵型？”
“所有人丢盔弃甲，疯了一样往河边狂奔，争相践踏！”
“原本严密的车阵瞬间散成了一锅粥，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没了。”
“就在这一刻，埋伏在四周高地上的三万瓦剌铁骑，顺着山坡全速冲杀下来！”
“瓦剌骑兵挥舞着弯刀，口中大喊着‘脱衣甲投降者不杀’。”
“早就丧失斗志、手脚发软的明军士卒，为了活命，纷纷扒掉身上的铠甲。”
“他们丢掉兵器，在旷野上抱头逃窜！”
“可瓦剌人根本没打算留活口。”
“三万铁骑冲入几十万毫无反抗之力的明军人群中，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。”
“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！”
“漫山遍野全是明军的尸体，鲜血把整个土木堡的干土都浸透了。”
“随军出征的三朝老臣、勋贵宿将，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。”
“英国公张辅，在乱军中被砍成肉泥！”
“成国公朱勇、泰宁侯陈瀛、驸马都尉井源……”
“大明开国与靖难积攒下来的武将勋贵，死得干干净净！”
“兵部尚书邝埜、户部尚书王佐、内阁大学士曹鼐、张益等五十多位六部九卿的朝廷重臣。”
“全部惨死在瓦剌人的马刀之下！”
……
永乐时空，金陵皇宫。
“张辅！朱能的儿子朱勇！”
听到天幕中传来的名字，朱棣双目赤红，浑身颤抖。
与此同时，金陵城内各处公侯府邸中。
深夜听着天幕的靖难武将和家眷们。
听到自己或儿孙辈的名字，一个个从天幕中报出。
所有人皆是如遭雷击，僵立当场！
短暂的悲恸过后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不甘！
恨不得现在就找出王振的祖父辈，将他家斩草除根。
而此刻的皇宫大殿内。
原本也沉浸在悲愤中的太子朱高炽，却仿佛突然抓到了什么盲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