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天空航母乱成一团的时候。
西伯利亚的露天雪山深坑里，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轰！
又是一发掌心脉冲炮轰在史蒂夫脚边的冻土上。
爆炸掀起的碎石和冰块，狠狠砸在史蒂夫的胸口和脸上。
史蒂夫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出去，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，最后后背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才停了下来。
此时的美国队长，早已经没了刚出场时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。
头上的蓝色A字头盔在之前的爆炸中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，一头金发被鲜血和泥雪糊成了一团。
身上的红白蓝作战服更是破烂不堪，到处都是被激光切开的口子和脉冲炮烧焦的黑印子。
鲜血顺着他的额角、嘴角和胳膊不断往下滴落，把身下的白雪染红了一大片。
哪怕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，身体素质达到了人类的极限。
在没有任何防具、又被人工智能彻底锁死走位的情况下。
硬抗钢铁战甲狂轰滥炸了好几分钟，史蒂夫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，左腿膝盖更是被一枚微型声波弹震得脱了臼。
可即便被打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惨样。
史蒂夫在岩石边喘了两口粗气后，依然咬着牙，用手臂死死撑着地面。
他拖着那条脱臼的左腿，一步一挪、摇摇晃晃地重新挪到了奄奄一息的巴基身前。
张开双臂，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，再一次挡在了巴基和托尼中间。
深坑边缘。
金刚狼罗根看着场中那个被打得站都站不稳、却还在死撑着的史蒂夫，吐出一口烟圈，摇了摇头。
“啧，这老小子的脑子虽然轴得让人想揍他，但这股抗揍的硬骨头劲儿，倒确实是个纯爷们。”
旁边的镭射眼斯科特抱着胳膊，冷冷地说道。
“硬骨头有什么用？选错了立场，护着一个杀害盟友父母的凶手，再硬的骨头也只是愚蠢。”
万磁王埃里克连看都懒得再看史蒂夫一眼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宇智波夏。
“夏先生，看来这出闹剧马上就要收场了。”
宇智波夏双手插在兜里，并没有接万磁王的话。
微微抬起下巴，目光越过深坑边缘，看了一眼西北方向的天际线。
在他的感知网里，两颗核弹正以超音速撕裂云层，朝着这边飞来。
九头蛇那帮藏头露尾的老鼠，动作倒是挺快。
见打不过，直接就开始掀桌子丢核弹了。
不过宇智波夏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，甚至连提醒托尼的意思都没有。
两颗小玩具而已，正好等会儿拿来给这场戏添个彩头。
旁边的爱德华·纽盖特察觉到了宇智波夏的视线，顺着他的目光往西北边的天空瞅了一眼。
以纽盖特的感知范围，自然也捕捉到了那两股正在高速接近的危险气息。
“咕啦啦啦！天上好像有两个火药味挺冲的大铁疙瘩飞过来了，需要老子随手劈了它们吗？”
纽盖特握着丛云切的刀柄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宇智波夏摆了摆手，神色从容。
“不用，让它们再飞一会儿，先把眼前的戏看完。”
宇智波绫乖巧地站在哥哥身侧半步的位置，听到两人的对话，只是轻轻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场中央。
悬浮在半空五米处的托尼·史塔克。
看着底下那个浑身是血、摇摇晃晃却依旧死活不肯挪窝的史蒂夫，停止了继续开火。
嗡！！！
战甲脚底的喷射器火焰慢慢减弱。
托尼从半空中降落下来，沉重的金属战靴踩在距离史蒂夫不到三米远的雪地上，发出咔嚓一声轻响。
咔哒。
金红色的面罩再次向上弹开，露出了托尼那张冷酷而又疲惫的脸。
刚才这一通狂轰滥炸，虽然让他把心头的邪火发泄出了大半。
但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被父亲挂在嘴边的英雄被自己打成这副鬼样子，托尼心里并没有多少痛快的感觉。
托尼抬起手，黑洞洞的掌心炮口依旧指着史蒂夫的脑袋。
托尼盯着史蒂夫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。
“史蒂夫，在我父亲的面上，你现在让开。
我可以放过你，否则就不要怪我，我连你一起杀了。”
史蒂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断裂的肋骨，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。
他听着托尼这句最后的通牒，非但没有往旁边挪动半步，反而把弯曲的脊背又往上挺直了几分。
史蒂夫抬起手背，擦掉下巴上的血迹，冲着托尼吐出一口血沫说道。
“托尼，抱歉，我不能退让。”
史蒂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由于肺部受到震荡，每说一个字嘴角都会往外溢出一丝血沫子。
但他看着托尼的眼神，依旧带着那股让人抓狂的固执。
“巴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。”
“当年在火车上，是我没能抓住他的手，才害得他掉下悬崖，变成了九头蛇的工具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，如果你非要一条命来抵霍华德夫妇的血债，那就拿我的命去吧！”
听完史蒂夫这番深情款款、大义凛然的剖白。
托尼·史塔克脸上最后一丝犹豫和念旧，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。
在史蒂夫·罗杰斯的心里，全世界的人死光了都无所谓。
他爹霍华德对他再好、帮他造盾牌、找了他一辈子也全都他妈是狗屁！
只要涉及到巴基·巴恩斯，这位伟大的美国队长就能毫不犹豫地把所有人的命都踩在脚底下！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
托尼怒极反笑，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替这头畜生去死，那我就成全你们这对好兄弟，送你们一块儿下地狱团聚！”
咔嚓！
金色面罩彻底合拢。
托尼不再废话，直接抬起双手，掌心的两门脉冲炮与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任何留手，直接将输出功率调到了百分之百！
看到托尼真的动了连史蒂夫一块儿干掉的杀心。
瘫在史蒂夫身后的巴基，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里，突然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。
刚才史蒂夫挨炸、吐血、还有喊出“火车”和“悬崖”那几个词的时候。
似乎触动了巴基脑海深处被九头蛇冰封的记忆碎片。
看着前面那个宽厚却满是血洞的后背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。
“史……蒂夫……快走……”
听到身后传来的这声呼唤，史蒂夫浑身一震，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“巴基，你终于想起来了……”
“别怕，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松手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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