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、啊!”好一阵售货员才反应过来,尖叫着,“你打我!”
“打你怎么了?谁叫你先动手的,一个干服务的售货员,拽什么拽?”陈秋霞轻蔑道。
“我跟你拼了!”售货员掀开柜台上方便进出的盖板,冲出来,朝陈秋霞脸上挠去。
“砰!”人还没靠近,被陈秋霞一脚踹到地上。
售货员趴在地上,疼得岔气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啊,打人啦!”周围的人大呼小叫。
团团围住陈秋霞俩人,“快,抓住他们,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
“孩子,算了,咱们不买了,走吧!”老红军的脑子开始疼起来。
眼前的视线变模糊,人影在摇晃、重叠。
浮现眼前的硝烟弥漫、战火纷飞,战友们纷纷倒下,自己举着卷人的刺刀跟小鬼子拼杀。
“好,我们走!”陈秋霞见老人脸色不对,赶紧拉着老人离开。
“不能让他们走!给我抓住他们!”地上的售货员指着俩人大喊。
“谁敢拦!快让开!你们别乱来,他是老红军、老革命!
头部受过伤伤,若出了事,你们谁都跑不了!”陈秋霞挡在老红军身前,大声喝道。
“就他,还老革命?我还是大领导呢!
骗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敢在这里招摇撞骗!”地上的售货员慢慢爬起来。
对围观的同事大喊:“别听她的!她唬人的!抓住她!”
“对,不能放他们走,打了人还想溜,没那么便宜!”有人起哄。
“我已经警告过!你们若执迷不悟,后果自负!”陈秋霞将老红军紧紧护在身后,后悔今天不该带他出来。
见陈秋霞不好对付,两个年轻男子悄悄从后面靠拢老红军,只要抓住他,就能胁迫她。
“哎哟!你们干什么?放开…”老红军行动迟缓,被人一下给制住。
“咔嚓!”话未说完,反剪的双臂发出清脆的骨头断裂声。
一切发生在短短一瞬间,陈秋霞转过身阻止时,已经迟了。
“啊!”老红军惨叫一声。
脑子陷入混沌,“小日子!你们这帮鬼子,我跟你们拼了!”
老红军喊着,却怎么都挣扎不脱,双臂钻心的疼痛。
“混蛋!放开,他是老红军!你们不能这样对老革命!”陈秋霞疯了,抬脚连踹制住老人的两个年轻男子。
“哎哟!”俩男子捂着胸口叫唤。
陈秋霞抱住老红军,“李伯伯,你伤到哪里了?”
“打倒小日子!同志们,冲啊!”老红军摇摇晃晃站起来,眼睛通红,嘶吼着。
那杀气腾腾的气势,通红的眼睛里全是仇恨,吓得围观的人不自觉后退,“疯了、疯了,这是个疯子!”
“这是怎么了?”东京很大,惊动了楼上、楼下的人。
布料柜台的小芳也挤上来看热闹,见到被团团围住的陈秋霞和老红军,惊得捂住嘴。
“你们领导在哪里,叫他出来!”陈秋霞眼见事情失控,着急的冲人群大喊。
没人回答她,目光在人群中扫视。
瞥到小芳,“同志,麻烦你赶紧打****这个号码找陆部长,就说老红军在百货商店,受伤了!快!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汇聚到小芳身上,她想要拒绝,可嘴快过脑子,“好!”
话一出口,想要反悔来不及。
“快去!部队会感谢你的!”陈秋霞见她犹豫,忙补充道。
“好!”小芳一个激灵,挤出人群,跑去打电话。
“怎么回事?”四楼的领导闻讯,姗姗来迟。
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,商店经理和几位干部走进来。
看到一个愤怒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疯疯癫癫、双臂不自然垂着的老头。
“你们是商店领导?”陈秋霞问。
“是!发生什么事儿了?”商店经理目光审视。
“先别问,麻烦赶紧找辆车,这位老革命的胳膊被你们的人掰断了!”陈秋霞捡重点说。
“被人掰断了?”商店经理心猛地一跳,看向众人,“谁干的?”
众人忙后退,中间只剩下那两个凶手和鞋柜售货员这个始作俑者。
“我们、我们是来帮忙的!他们打了人想逃走,我们不得不出手!”凶手辩解。
“你们有啥冲我来,伤害一个老人算什么?
我已经警告了,他是老红军,脑子有旧伤,你们居然偷袭,掰断老人胳膊!
领导,还愣着做什么?快去找车!
你们等着,今天在场的涉事人员,一个也别想溜掉!”陈秋霞指着凶手、和那个售货员。
“快!送医院!楼下后院有货车!”商店经理听完,脚一软,忙命令道。
“经理,是她先打人的!”售货员这才意识到闯祸了,忙恶人先告状。
“经理,我们是听到小金喊抓住他们,才来帮忙的!
是他们想要逃,我们才出手的!”两个凶手亦辩解道。
“先救人!”商店经理推开几人,脑子乱糟糟的,真会给他找事儿!
老头没事,啥都好商量,老头若有事儿,别说这三人,连他的经理位置都坐不稳!
“等着!回头找你们算账,你们一个都跑不掉!”陈秋霞恨恨看了三人一眼,把他们的模样记在心中。
扶着老红军下楼,坐上货车,直奔军区医院。
前脚刚走,后脚军区的几位首长带着警卫员来到百货商店,公安的人也来了。
鞋柜售货员、两名凶手瘫坐在地上,痛哭流涕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,是她先打人的!
不是我干的!是他们,是他们弄伤了老革命!
要抓抓他们,不关我的事儿!”鞋柜售货员指着两个帮她的年轻男子。
“明明是你喊不让他们走,要把他们抓住的!我们是听了你的话才做的!”俩男子骂道。
好心帮忙,见义勇为,怎么成了背锅侠?
“我让你们掰断人家胳膊了?”鞋柜售货员质问。
“我们…”俩男子语塞。
“好啦,都带走,回去问话!”陆振华不想听这几人哔哔。
“呜呜,我冤枉!”三人浑身瘫软,被公安架着出去,不忘喊冤。
政治部的干事跟去,有些事需要跟公安交涉,伤害老革命,性质相当恶劣,不能轻易饶过。
“爸,对不起,我没保护好李伯伯!”军区医院,见到公爹赶来,陈秋霞扑进怀里,眼泪再忍不住。
此刻才感到害怕,身子抖个不停。
若没能控制住事态,以那些人的疯狂,李伯伯可能得当场交代在那里!她就是不可饶恕的罪人!
“不怪你、不怪你!”陆振华轻轻拍着儿媳肩膀。
谁能想到,逛商店买东西会招来这场祸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