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 大 中 小
关灯 护眼
范文吧 > 江湖:杀无赦! > 第510章 震撼两广

第510章 震撼两广

    姑娘把钢丝抽出来,用纸巾擦干净手上的几滴血,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小包,拉开包厢的门,朝门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保镖露出一个羞怯的、和她刚才在包厢里一模一样的怯生生的笑容,然后转身拐进了消防通道。

    她推开夜总会的后门走进夜色里,掏出手机,编了一条消息发出去。

    那条消息只有一行字:周,搞定。

    包厢里的混乱是在姑娘走了将近五分钟之后才被发现的。

    一个服务生进去送果盘,推开门看到周正德捂着脖子死在沙发上,喉咙里挤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。

    妈咪带着一群保安冲进来的时候,两条走廊都已经被封锁了,但那个姑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    所有在场的人——保镖、服务生、门口的门童——都只模模糊糊地记得有个穿着素净长裙的姑娘来过,但问到她的长相,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子丑寅卯。

    她就像一阵烟,出现的时候没人注意,消失的时候也没人留意。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时间,广城老城区的一条老街上。

    昏暗的路灯下,陈克明正夹着一个公文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    他是胡家在两广的另一个核心联络人,负责处理三山家族和京城之间的信息流转和危机公关。

    今晚他本来在一个饭局上应酬,喝到一半忽然心里没来由地发慌,找了个借口推掉后半场提前离席。

    他走在老街上,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,回头看了好几次,每次看到的都是空荡荡的街道和摇曳的榕树影子。

    他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到路边传来一声打火机卡壳的声音。

    咔哒、咔哒、咔哒,连续三下,火没打着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人站在路灯底下,嘴里叼着根烟,手里翻来覆去地折腾着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,打了半天打不着火。

    看到陈克明走过来,那年轻人抬起头咧嘴一笑,语气随意得像是跟熟人打招呼:“哥们儿,借个火?”

    陈克明本想说“没有”,但看那年轻人笑嘻嘻的样子,也不想多费口舌惹麻烦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打火机递过去,语气不大好:“给!快点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接过打火机,啪的一下打着了火,凑到嘴边把烟点着,美美地吸了一口,然后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没有还给陈克明。

    陈克明眉头一皱正要催他,忽然感觉心口窝那里一阵尖锐的凉意。

    那凉意来得太快了,快到他的大脑还没有把“疼”这个信号处理完,他的身体就先一步意识到了不对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见一柄小刀的刀柄孤零零地戳在自己左胸的位置,刀身全部没入了胸腔。

    陈克明的嘴唇张合了两下,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两条腿的力气在飞速流失,身体晃了两晃,膝盖先着地,然后整个人扑倒在老街上那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面上。

    年轻人把烟叼在嘴里,弯腰从陈克明还攥着公文包的手指里抽出自己的小刀,在死去的男人衣服上擦干净刀身上的血,插回腰间的刀鞘里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子,朝地上的人挥了挥手,嬉皮笑脸地说了句:“谢了啊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一边往老街的黑暗深处走去,一边掏出手机敲了一条消息:陈,收工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,一个接一个。

    周正德死在夜总会的包厢里,陈克明死在老街上,张运成死在自己别墅的书房里,刘国新死在从地下赌场走出来的停车场电梯里,赵明辉死在一家他常去的洗浴中心的桑拿房里,钱志伟死在自家的车库门口连防盗门都没来得及打开——

    一夜之间,六个名字,六条人命。

    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,每一个案发现场都找不到凶手的痕迹,每一个案子之间都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串联起来的证据链。

    唯一把这些死亡联系在一起的东西,只有陆天口袋里那张被折了又折的纸条。

    而在天亮之前,纸条上的名字,一个接一个地,被划掉,全部划掉,只剩下纸条最上方那个孤零零的、现在还触不到的两个字。

    胡家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广城的新闻炸了。

    报纸的头版头条一连用了两个粗体大字——《悬案》,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报道文字和现场照片。

    三山家族的三座老宅依旧完好如初,但三大家族的所有人——沈家、马家、童家,加起来将近四百口——全部失踪。

    警方在宅子里找不到任何打斗痕迹,找不到尸体,找不到血迹反应,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有人暴力闯入的物证。

    就像这四百多号人一起从人间蒸发了,连一片指甲盖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广城一夜之间爆出的六起凶杀案也同样震惊了整个社会。

    受害者全都是广省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,每一个人的死在新闻里都被单独拎出来做了一整版的分析。

    但警方在初步调查之后对外公布的结果是:六起案件之间没有直接关联,目前没有锁定任何嫌疑人,案件仍在侦破中。

    两广道上彻底炸了。

    昨天还在喝茶聊天时嘲笑陆天是缩头乌龟的那些人,今天早上看完新闻之后,没有一个能端稳手里的茶碗。

    他们当然知道三山家族的失踪和陆天有关系——前脚三山羞辱了人家这么多天,后脚一夜之间全部人间蒸发,这种事情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。

    但是问题就在这里:你知道了又怎样?你拿不出证据。

    三山的几座老宅现在干干净净,警方去了都找不到任何线索。

    道上的人总说“江湖事江湖了”,但这事儿连江湖都看不明白——一夜之间,四百号人,连个响动都没有,就这么没了,这不叫黑吃黑,这叫天灾。

    叶家客厅里,叶清竹放下手里的电话,手指冰凉。

    她刚刚接的是广城市局一个老熟人的电话。

    那个老熟人是报社兼公安系统的通讯员,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,什么大案没见过。

    但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带着一种她从没听过的、压抑着的困惑和恐惧。

    他说:“清竹啊,这个事叔跟不明白了。全市的刑警都出动了,真的什么都找不到。你爹说咱们越秀区这边他也摸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……程队那边也一样。你那个……那个姓陆的朋友,你知道什么吗?”

    叶清竹握着听筒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什么都知道,但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她放下电话转过身,正好看到陆天从楼上房间出来,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居家便服,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水汽,神色平淡地走向餐厅去倒水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、睡了一个好觉的年轻人,和今天早上所有新闻里报道的那些血腥和失踪没有任何关系。

    叶清竹觉得自己的后背在发凉。

    那个凉意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认知层面上的战栗——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了解,在刚才那一瞬间,全部被推翻了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