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茉穿着一身白色的作战服,一头黑发梳成高马尾,精致漂亮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笑容。
晨光从她身后斜斜照进来,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,那双眼睛弯弯的,像是盛了一汪星光,令人移不开目光。
明明她的样貌没有变,却越来越耀眼了。
她不是没有感受到几人的目光,但她并不在意,她也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打量和揣度的目光。
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起,这四个人就没用正常的眼神看过她。
她看向容珩,淡淡问道:“现在出发吗?”
容珩正站在窗边,听到她的声音,微微垂下眸子,压下眸底的惊艳之色,声音压得很平:“走吧,现在就出发。”
“虽然今天进入污染区的是我和撕夜,但莲屿和程越也要一起过去,在附近待命,以防突发变故。”
其他三个人神情各异,但都对容珩说的,没有异议。
莲屿懒洋洋地收起匕首,嘴角挂着一抹乖巧的笑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程越活动了一下手腕,眼神在夏茉身上扫了一圈,又急忙移开。
撕夜收起眸底的阴鸷,面无表情地站直了身子,像是早就等着出发了。
几人出了门,上了停在外面的飞行器。
这次夏茉没有纠结,直接坐到了容珩身旁的位置。
至少现在,这几个人里只有容珩对她的态度是友善的。
坐在他身旁,总比坐在一个随时会翻脸的人旁边令人安心。
飞行器起飞了,机身轻轻一震,缓缓升空。
荒星的景色在舷窗外不断后退,灰褐色的土地,零星散落的岩石,偶尔闪过一片枯萎的植被。
夏茉收回目光,从随身包里取出手套,递给容珩:“谢谢你借我的手套,我已经洗过了。”
容珩看着那双洗得没有一点污渍的手套,没有去接。
他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温度:“我是冰系异能,手不会被自己的异能冻伤。”
“手套不用还我,你留着吧。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它。”
他的声音似乎温柔了许多,不像之前那么清冷寡淡。
夏茉愣了一下,她没想到容珩会把手套送给自己。
难道是因为洁癖,就算洗过了也不想再戴别人戴过的?
她想了想,还是打算收下他的手套。
既然要一起进污染区,难免会碰到容珩异能凝出的冰块,异能凝出的冰块太凉,有手套护着,的确不会冻伤手。
她没有再客气,笑着道谢:“那我就收下了,谢谢。”
容珩看着她的笑容,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。
不过是一副手套,她就这么高兴?
他别开目光,没有再说话,只是唇角无意识地勾起弧度。
飞行器平稳地飞行着,舱内安静下来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。
大概飞了一个多小时,快到目的地时,容珩率先解开了安全带。
见他解开了安全带,夏茉也跟着解开了自己的,准备一起下飞行器,进入污染区。
可就在这时,飞行器忽然猛烈地晃动了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方撞了上来,整架机身剧烈地倾斜。
夏茉没有防备,身子往前飞了出去。
容珩的反应很快,一把挡在她身前,护住了她飞出去的身子,没让她撞在地面上。
却因为太急,他也没能稳住自己,被她压在了下面,成了肉垫。
夏茉的头重重一磕,竟在他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牙印。
容珩闷哼一声,却没有躲开。
夏茉却是吓坏了,虽然容珩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,但留下牙印,他会厌恶的吧?
她不想破坏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,急忙想从他身上起来。
可飞行器再次晃动,这一下,她的头磕在了他的下巴上,又留下一道牙印。
飞行器终于不再晃了,但夏茉慌了。
她急忙起身,慌乱地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容珩也慢慢起身,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作战服。
在夏茉紧张的注视下,他忽然伸出手,朝她伸过来。
夏茉以为他要动手打她,紧张得整个人都绷紧了,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见他的手向她脖颈伸来,她紧张地缩了缩脖子,结果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瓣。
他的指尖有些凉,碰到唇瓣时,她才发现唇瓣有些火辣辣的疼。
容珩的声音有些轻,像带着丝怜惜:“嘴唇磕坏了,上点药吧。”
这个动作太过暧昧,夏茉的脸颊一下子泛起红晕,向后退了几步。
“不用上药,不严重。刚才是我不小心……”
容珩见她神色紧张,收回手道:“不用在意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,声音忽然沉了下来:“外面好像被异种包围了,我们出去看看。”
夏茉听到异种包围,神色瞬间凝重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刚才那点脸红心跳,一下子被紧张的氛围冲散。
容珩观察了一下窗外,迅速分析道:“应该是污染区的异种数量激增,很多异种已经冲出了污染区。”
他随即开口分配任务:“程越,莲屿,你们两个做掩护。撕夜,夏茉,我们进入污染区。”
“杀异种不是目的,净化污染源才是,不要在异种身上浪费太多异能,异种太多了,能躲就躲,不要正面硬抗。”
飞行器的舱门打开了,冷风裹着血腥和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那股味道浓烈得刺鼻,夏茉抬眼望去,呼吸猛地一滞。
成百上千的异种密密麻麻地挤在下方,黑压压一片,像翻涌的潮水。
有的体型如狼,四肢着地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有的形似蜥蜴,拖着长尾,背脊上立着一排锯齿般的骨刺。
还有一些根本叫不出名字,扭曲的肢体和畸形的头颅,在晨光里不停蠕动。
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绿色,没有焦距,却齐刷刷地朝着飞行器围拢过来。
那是被污染侵蚀得只剩本能的动物异种,眼里只有撕咬和吞噬。
它们相互挤压、推搡,发出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低鸣。
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,像是有无数爪子同时刨动。
夏茉攥紧了腰后的鞭子,喉头微微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