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乔说完，张焕云刚要开口辩解就被韩亦川打断了。
“不用否认了。这事杨飞燕作为你的助手也应该知情。你们要是不承认的话，那我就只能把你们两个带到巡捕房了。”
杨飞燕看了张焕云一眼，对韩亦川说：“韩探长，你也不能一味地偏向沈小姐吧。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们两个和吴绍谦串通？就凭她的几句话就抓人，也太儿戏了。”
韩亦川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，看她还是不说遍对沈月乔说：“乔乔，你和大黄在这等我。我这就去打电话叫人来。陈祥生，沈小姐我就交给你了。你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好她。”
眼瞅着韩亦川真的要去叫人，杨三虎忍不住了。
“姐！你怎么这么糊涂，人家都看出来了，你们死扛着有什么用？”
杨飞燕看着杨三虎，“虎子！你怎么被别人忽悠几句就信了！”
张焕云到底也是走南闯北这么多年，知道韩亦川并不是在忽悠他们。
一看这事瞒不住了，干脆也说了实话。
“飞燕，算了，人家都看出来了。韩探长，沈小姐，我承认。这事我们之前确实知道。几天前，这个吴绍谦跟另一个人也来看过马戏。散场以后他在后台找到了我说让我下次选定他上台当表演嘉宾。昨天下午他找人给我送了一封信，订好了今天晚上就来。”
沈月乔看着他，“他跟你说自己要跑？”
张焕云笑了一声，“这还用说吗？上次跟他来的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和这个陈祥生，那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吴绍谦身上。吴绍谦一个中年人又没带孩子，平白无故要上台玩？我又不傻。”
沈月乔惊讶的看着他，“你知道这个人是要跑竟然还帮他？”
张焕云呵呵一笑，“沈小姐，先不说吴绍谦为什么跑跟我无关。就说陈祥生愿意陪着他来马戏，后果就要自己承担。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，我觉得他与其在这里找吴绍谦，不如现在赶紧回家看看。如果庙也跑了，只能说明你陈祥生自己傻。”
韩亦川看着陈祥生，“他说的对吗？你是在看着吴绍谦？”
陈祥生脸上的表情如五雷轰顶，“他是故意的？我不信！”
韩亦川想起自己昨天见到的那个少年。
“来报信的人长什么样子？”
张焕云回忆了一下，“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，一张小圆脸没什么特色。哦，他眼睛这边有条伤疤。”
随着他的描述，陈祥生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沈月乔问他：“陈祥生，你既然是在看着吴绍谦，那你有没有见过他和这么一个模样的少年接触过？”
“是小六！是我们附近摆摊擦鞋的小六。我说昨天他怎么突然去擦鞋了呢！糟了！我得赶紧回去看看！”
陈祥生说完连招呼都没跟韩亦川打就急急忙忙地走了。
金满堂一看这事儿解决了，对韩亦川说：“哎呀，这个人真是毛毛躁躁的，事情都没搞明白就开始到处嚷嚷。一晚上把我这表演都搞得乱糟糟的，我还有好多绝活都还没使呢。你们二位？”
他说着看向韩亦川和沈月乔，意思是你们二位是不是也该告辞了？
韩亦川却没有动弹。
“张焕云，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小马戏团四处表演？”
张焕云长长地吐了一口烟圈，“韩探长还猜不到吗？自然是得罪了人。我又只会这个手艺，只能跟着他东奔西跑了。”
韩亦川看了一眼杨飞燕，“我还以为张先生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呢。这么看张先生身上的事情不小呀，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甘心？乔乔，今天太晚了。咱们赶紧回去吧，不然你舅妈该担心了。”
金满堂一看这三个祖宗终于要走了，一脸热切的把他们送到了公园门口。
沈月乔在回张家的路上问韩亦川：“亦川，那个吴绍谦和陈祥生之间肯定有大事。”
韩亦川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。
“那我让小魏他们去查查。”
沈月乔嘿嘿一笑。
“好。”
到了张家，韩亦川一直看着她进了门才开车带着大黄回了家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刚一上班就看到魏明远迎了上来。
“探长，一个叫陈祥生的人今天天不亮就在咱们巡捕房门口等着了。他说昨天晚上和你在马戏团见过，喊着吴绍谦不见了让你帮忙找人。”
韩亦川看到陈祥生来找他倒不吃惊，让他吃惊的是这个人的变化。
仅仅一晚上功夫，原本出门还会简单捯饬几下的陈祥生头发都乱糟糟竖起来了，两个眼圈黑的像是让人打了一样。
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人，神情比他还要憔悴。
韩亦川看着这两个人的神情，估计真的像张焕云说的那样，这个吴绍谦的庙也跑了。
他在魏明远的椅子上坐下，看着陈祥生说：“说说吧，一大早找我什么事了？”
陈祥生整个人都恍惚了，他看到韩亦川语无伦次的说：“韩探长。我昨天晚上回去找了，没有找到吴绍谦。他家里根本就没有人，我在门口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到有人回去。吴绍谦一定是出事了。你们快去抓他呀！”
韩亦川朝他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，然后看着他旁边那个老头。
“这位是？”
陈祥生说：“这是我们的邻居胡瑞廷胡老板，他是，他是陪我来报案的。”
胡瑞廷看着韩亦川，一脸的焦急。
“韩探长是吧，你别问东问西的。赶紧去抓吴绍谦！”
韩亦川把身体往后一靠，两只手抱在胸前。
“首先我为什么要去抓吴绍谦？魔术师张焕云亲口承认，是吴绍谦给他钱帮忙演了这出金蝉脱壳。他一个成年人腿长在他身上，想去哪你们管得着吗？”
胡瑞廷很是暴躁，“我不管，反正你得负责把他给我找回来。”
魏明远指着胡瑞廷说：“你说话给我客气点。你们两个一来就喊着抓人，事情也不说清楚我们探长搭理你就不错了，怎么还在这指挥起我们来了？”
不过韩亦川对这个吴绍谦还真是有点兴趣。
“陈祥生，你这么着急找他，到底是为什么？一个大男人一夜不归宿而已，你怎么比他老婆还着急？吴绍谦真借你钱了？”
陈祥生和胡瑞廷对视一眼，立刻顺着杆爬。
“对对对，他借了我们钱跑了，所以我们才着急。”
魏明远也看出这两个人有问题了。
他一伸手，“既然借了你们钱，把借条拿出来我们看看。”
陈祥生哽了一下，“没有借条，都是好邻居没必要。”
韩亦川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们。
“看你们两个这个焦急的样子，应该是借了一大笔钱给他。如今又拿不出借条来，你觉得我们巡捕房的人都是傻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