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将闪击战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。
杀完一处,片刻不留,立刻根据信号弹的指引,化作黑色狂风席卷向下一处目标。
鲜血,染红了九州岛的每一条河流。
浓烟,遮蔽了这片土地上的太阳。
在李靖、程咬金、尉迟恭等当世顶尖名将的率领下,犹如数十条狂暴的黑色怒龙,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展开了疯狂的拉网式清剿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。
更是一场将闪击战术发挥到巅峰的死亡收割。
只要看到信号弹升空。
附近方圆十里内的唐军,便会犹如闻到血腥味的群狼,瞬间调转马头,以雷霆万钧之势完成合围。
冲锋、破寨、逼问。
问不出蜀王李愔的下落,便直接挥舞陌刀,将视线内所有喘气的活物统统斩成两段。
杀完一处。
连刀刃上的鲜血都来不及擦拭,便立刻翻身上马,化作一阵黑色的狂风,席卷向下一个目标。
这种战术,快得让人窒息。
快得让这片土地上的蛮夷,连集结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此时此刻。
九州岛西部,一处依靠着险峻山势建成的庞大山寨外。
“轰隆!”
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那扇由粗大原木扎成的寨门,被一柄重达六十四斤的八卦宣花斧,硬生生地劈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。
大唐卢国公程咬金,犹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寨门废墟之上。
他那一身标志性的明光重甲,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。
浓烈的血腥味,顺着他粗重的呼吸,向着四周蔓延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三千名杀气腾腾、眼底布满血丝的大唐精锐骑兵。
“儿郎们!”
程咬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铜铃般的牛眼里满是暴戾。
“给老子搜!把这里管事的给老子揪出来!”
“若是找不到蜀王殿下的线索,今天这山寨里,连一条狗都别给老子留下!”
“喏!”
三千大唐猛卒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山寨。
然而。
当这些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狂暴杀意的唐军将士,真正看清这座山寨内部的景象时。
所有人前进的脚步,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。
紧接着。
一股无法遏制的恶心感,从每一个大唐士兵的胃里疯狂翻腾而起。
太臭了。
太恶心了。
这座号称在附近方圆百里最为繁华的蛮夷大寨,里面根本就没有一条像样的道路。
到处都是泥泞不堪的臭水沟。
那些倭人随地排泄的污物,和那些腐烂发臭的鱼虾内脏混合在一起,在初春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即便是大唐最穷苦的村落,也绝不会脏乱到这种连牲畜圈都不如的地步。
但这还不是最让唐军将士感到三观炸裂的。
“呕——”
一名年轻的唐军骑兵,在踹开一间稍微宽敞些的茅草屋后,直接扶着门框干呕了起来。
程咬金皱着眉头,提着大斧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干什么!大唐的兵,见点血就吐,成何体统!”
“国公爷……您自己看……”
那年轻骑兵脸色惨白,指着屋内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这帮畜生……他们根本就不是人……”
程咬金推开骑兵,探头往屋内看去。
下一秒。
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混世魔王,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,一双牛眼瞬间瞪得溜圆。
昏暗的茅屋内。
几个衣不蔽体的倭人,正犹如野兽般趴在地上,啃食着几块血淋淋、完全没有经过任何烹煮的生肉。
甚至连皮毛和内脏都带着。
满嘴是血,神情麻木。
而在屋子的角落里。
上演着一幕让任何一个深受儒家礼仪教化的大唐子民,都绝对无法容忍的龌龊画面。
一对看起来明显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倭国男女。
竟然当着屋内其他人的面,毫无廉耻、毫无避讳地在草堆上行着那苟合之事!
周围的倭人不仅没有觉得不妥,反而见怪不怪,甚至还在一旁麻木地旁观。
不知廉耻。
罔顾人伦。
茹毛饮血。
这几个词,犹如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程咬金的脑门上。
“直娘贼!”
程咬金猛地转过头,深吸了一大口外面的空气,却依然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疯狂翻涌的恶心与暴怒。
大唐乃是天朝上国,礼仪之邦。
讲究的是长幼有序,尊卑有别,廉耻之心人皆有之。
可是这片土地上的蛮夷。
他们披着人皮,骨子里却过着连未开化的野兽都不如的肮脏日子!
就是这么一群下贱、龌龊、违背了所有人伦道德的畜生。
竟然敢偷偷潜入长安,掳走他们大唐最尊贵的皇子!
这简直是对大唐帝国最大的侮辱!
是被踩在脸上疯狂摩擦的奇耻大辱!
“把这群畜生给老子拖出来!”
程咬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走调。
如狼似虎的唐军士兵冲进屋内。
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,直接用刀背将那几个倭人砸得头破血流,死狗一般拖到了寨子的空地上。
这边的动静,惊动了山寨里的头领。
一个穿着相对完整麻布衣服、腰间别着一把铁剑的倭国男人,带着几十个喽啰冲了过来。
随军的鸿胪寺通译立刻上前。
强压着心头的厌恶,用倭国话大声逼问关于蜀王李愔的下落,以及那个运送李愔的商会去向。
那倭国头领看着周围寒光闪闪的大唐横刀,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泥水里。
他拼命地摇头,叽里咕噜地喊着什么。
通译听完,脸色铁青地转过头。
“卢国公,这蛮子说他从未见过什么大唐公子,也没听说过什么商会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
通译咬了咬牙,似乎觉得难以启齿。
“他还说,为了平息将军的怒火,他愿意把他的亲生女儿和妻子,一起送给将军享用,只求将军放过这个寨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