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好是这天下午，陈默参加完市里的会议，正在自己办公室喝了一口水，自己的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拿起看了一眼号码，陈默马上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。
接了电话，对面没有说话，只有一个夹杂着电子杂音呲呲响，一字一句说着几个数字。
陈默等他说完，这才挂断电话。
接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，告诉叶晚晴，今晚晚点回家。
下午下班，陈默依然在办公室办公。
晚上九点，陈默这才下到楼下，石昊陈默已经让他回家了。黄子川亲自开车，而且在身上做了一定的伪装。
车子也不是陈默的专车，是一辆从未用过的车子，牌照也是经过特殊备案的。
一路来到城外，靠近东海市边界，海边的一处院子外。
陈默让黄子川在外面等他，他自己进去。
院子看着干净，但缺少人气，没有任何的灯光，也少有人住的迹象。
“山不见水长流。”
“金鱼不便枪吼。”
对好暗号，院子中的房子里，一个身影一下跳到陈默面前。
这是一个中年男子，罩着一个宽大的衣袍，身上也是做了伪装。两人都站在望向大海的院墙这边，便于注意到附近的情况和动静。
夜晚的海风，吹得衣角翻飞！
“金枪鱼，这么着急联系我，有什么事情？这个时候，你不应该在国内。”陈默没有耽搁，直接开口询问。
这就是陈默手里的那条暗线上的王牌，金枪鱼王青山同志。
“陈局，有紧急情况我要汇报。K2的黑猫，已经派人潜入了内地，他们计划的袭击行动，或许要开始了。这次我回内地，第一个就是黑猫联系的尚明，希望尚明通过自己的渠道，给他的手下送一批武器和军火。”
“我是被尚明派来，和黑猫的人接洽拿钱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K2这伙人，部里和我们一直都在注意着，军方和我们也是一直情报共享着的，你放心，我们有全套的预案。”
陈默点头回答说。
他调回林城，K2的事情也是原因之一。上面那位亲自开口让陈默回来，就是接到了公安部上报的这个情况。
陈默在林城政法系统根基深厚，和军区关系紧密，还有自己的情报暗线，他才会被点名回来。
陈默反而关心王青山说的，有第一个那就有第二个事情。
“第二个事情呢？”
王青山沉默片刻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其他人安排的卧底同志，五天前，暴露了。他，被尚明拷问折磨到死，没有说出任何的情报、代号。”
“到死，我连他的代号，都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“但是，内部混进了鬼，尚明很不满意。他让人来内地，调查那位同志的一切消息，然后，对他家人实施报复！以血腥的报复来警告尚明集团内部藏着的其他卧底。”
王青山语气里的痛苦和沉重，陈默能够听出来。
自己的同志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，他却连对方的代号，是哪里人都不知道。甚至，要不是他回来告诉陈默，或许那位同志的死讯，也没有人知道。
“他对你有没有怀疑？不然叫你回来，这是不是试探？”陈默心里的怒火已经燃起，不过却没有失控，而是关心王青山的安全。
“或许是，不过尚明应该对我是没有明确怀疑的。他这个人，向来多疑，我这里他是顺手试探。放心，我能搞定。”
“好，你要注意安全。我们，还等着你回来。老严，他可是念着你的，说一定要等到亲自给你带上警衔的那一天。”
“我明白！”
陈默立正了身体，向王青山重重地敬了一个礼。
王青山手颤了一下，没有回礼，他不是不想回礼，而是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的反应。
这是他卧底这么多年，在生与死之间，严格细致的习惯！
陈默也知道这个，接着说：“家里你放心，你家那小子，我已经安排好了。社会上混着不好，年纪一到，就让他去部队。”
“好。”
王青山没有在说什么，只是红了眼眶。
王艳兵，从他离开之后，一直调皮捣蛋，现在更是辍学混社会。他得到自己儿子的消息不多，但是时常心怀愧疚。
“老太太走了好几年，回去扫个墓吧。”
两道身影站在海风中，不知道哪里吹来的海水，落在口中，咸腥得很。
陈默离开了。
王青山按照自己的习惯，将这个会面点所有的痕迹清理掉，这才趁着夜色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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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回到家里，心情依然有些沉重。
打了个电话，把从王青山这里得到的情报，上报了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和公安部这边，让部里查一查，到底是哪位同志牺牲了。
不过，哪怕是查出来，也不能第一时间通报这个情况。
部里也会压着一段时间，然后能够从其他线得到消息，才会正式通报。
这是保护，也是无奈。
缉毒警，是背对着拍照的人，而卧底的警察，则是行走在黑夜中的人，难以见到光亮。他的家人，部里查到之后也会安排进行保护。
不过，着实让陈默没有想到的是，消息会来得这么快。
第二天，陈默上班。
公安部禁毒局的副局长，亲自给陈默打来电话。
“陈默同志，感谢你的情报。我们已经查到了那名同志的信息，不过，还有另一个消息。那位同志的父母，在前天出了车祸，已经死亡。”
“他的妻子和孩子，目前在林城，我们希望林城市局能够配合，保护好她们的安全。”
“我明白，林城市局保证配合！那位同志，是汉东省厅的人？”陈默从他的话里，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“是的，是汉东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副总队长温长林同志布置的同志。”
“卧底同志的家人消息是怎么泄露的？”
“我们正在查，但很可能是个意外。尚明集团一个已经被认为已经死亡的头目，在内地曾经见过卧底同志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默挂断电话。
“蠢货！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！妈的！温坑！”陈默直接忍不住骂了出来，一个被尚明集团的人见过的同志，温长林居然还敢派人家去卧底。
这不是愚蠢是什么？！
这家伙，就是祸害！一定要让他下去！哪怕，和省厅老大掰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