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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章 上门求医

    一晃三天就过去了,屋里安安静静的,座机突然叮铃铃响得脆生。

    林稚鱼随手接起来,电话那头是五味斋柳三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东家,我老柳,给您汇报一下,这三天只让徒弟和服务员试喝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林稚鱼嗯了一声:“怎么样,酒喝着有啥不一样的地方没?”

    柳三味:“口感跟之前试的一模一样,比例特稳,只一点,因为我这几个徒弟和服务员,天天在后厨前头忙活,喝了这酒,身上不酸了、腿不肿了、腰不僵了,第二天起床精神贼好,干活都利索。”

    林稚鱼觉得还是明显了一点儿,“还是太显眼了,继续再兑,再试验。”

    柳三味点头,“好的,东家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又隔了三天,柳三味再次打电话过来。

    “东家,按您说的又试了试,水加的越多,对身体的效果越淡,但口味也淡,最后比例停留在4/5的水,1/5的原酒。

    按照这样的比例,再往里头添鲜果汁,口感就不会降低。”

    “加了多少果汁?”

    “一桶十斤的酒,兑完水之后再加半斤鲜果汁。”

    林稚鱼点点头,“那从今天开始,店里就先上架这三种酒试试水,然后你再专门收拾出一间库房,待会我让人把原酒和鲜果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天一早,裴母带着周素云,裴正山推着裴知意的轮椅,裴昭跟着,关雨霏拎着点心盒子,一大家子出了门。

    到了拾光胡同三十五号,裴母上前敲门。

    纪生开了门,见门口站了一群人,问:“你们找谁?”

    周素云客气的说:“林稚鱼林同志在家吗?我们是裴知意的家人,来拜访她。”

    纪生点头,“你们稍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往里走,穿过前院,往花房去了。

    林稚鱼正蹲在花架前,拿小剪子修一盆月季的残花,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:“纪姨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裴家来人了,裴知意的母亲、婶婶、父亲,还有裴昭、关雨霏,一家子都在门口。”

    林稚鱼把剪子搁下,“有说来意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将他们引进来坐吧!”

    纪生引着裴家一行人进了前院。

    五月的日头正好,老槐树的荫凉铺了半个院子。

    树底下摆着一张方桌,几把椅子,桌上搁着茶壶茶碗,还有一碟刚洗过的樱桃。

    林稚鱼抬手示意:“裴叔叔,婶婶,大家都过来坐坐。”

    裴正山在椅子上坐下来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前院收拾得干干净净,墙根底下那溜青竹翠生生的,风一吹簌簌作响。

    垂花门两侧爬满了月季和蔷薇,粉的白的红的花团叠着绿叶,甜香顺着风飘过来。

    花池子的好几种花一团一团挤在一起,一片盎然。

    周素云原以为林稚鱼就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出来的姑娘,可这院子的布置,她浑身的气质,这哪是普通人家?

    正说着,一只猫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。先看了裴家一行人一眼,然后径直往林稚鱼那边去了,往她脚边一蹲,尾巴一卷,靠在那里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哟,这猫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关雨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弯腰伸手想去摸。

    雪团偏了偏头,躲开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喵嗷~”

    关雨霏讪讪地收回手:“还挺高冷。”

    林稚鱼弯腰把雪团捞起来,抱在怀里,朝关雨霏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它认生,熟了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稚鱼伸手在那猫头上挠了两下,雪团眯起眼,喉咙里呼噜呼噜的,“大家,喝茶,还有这樱桃也都是刚摘的,尝尝?”

    关雨霏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她平时在学校和林稚鱼相处的也并不多,两人之间也并没有什么话题可聊的。

    裴知意也伸手拿了一颗,吃完点了点头:“真甜,比羊城那边的甜。”

    周素云哪有心思吃樱桃,她迫不及待的说:“稚鱼,婶婶今天来,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。”

    林稚鱼听到这里,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婶婶别这么说,有什么事您尽管说。”

    “知意这病,京市的大医院看遍了,先前找了个十分有名的外国医生,本来约好了做手术的。

    可他检查了知意的身体好,不敢做手术,你之前推荐的那个沈大夫……”

    周素云说到这里,裴母适时的接上了。

    “稚鱼都怪我这个当婶子的,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你肯愿意帮我们知意,是她的福气,可上次你来家里的时候,婶子却没当回事儿!”

    裴昭也开口道:“林同志,上次接你的时候,我态度上也有问题,还有,那天本来也应该把你送家的……”

    周素云说:“稚鱼,婶婶打听了,你跟沈大夫熟,百草堂那边你说话管用。你能不能帮着引荐引荐,替知意说句话?”

    林稚鱼目光从面前一个个写着渴求、焦急的脸上扫过,又落回裴知意身上。

    裴知意坐在轮椅上,脸上也是复杂,愧疚,渴望……

    林稚鱼问:“沈大夫在百草堂坐堂,知意有去挂过号吗?”

    周素云点了点头,脸上的神色黯了黯:“去了,排了一周的队,好不容易轮到,沈大夫搭了脉,看了知意的脸色和舌苔,问了几句,把方子搁下了。

    他说:这病我看不了,病得了不少年,底子太虚,心阳不振,气血两亏。

    调是能调,可得费大功夫,半年打底,中间不能断,他没有那么多功夫盯一个病人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眼眶红了红,近乎哀求的说:“稚鱼,婶婶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裴正山一辈子刚正不阿,可事到如今,涉及到女儿的性命关系,他还是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林同志,我裴正山这一辈子,没求过人,也没拿钱办过事,可今天为了知意,我破这个例。”

    他从军装内兜里摸出一个信封,搁在桌上,“这里面是五千块钱,不算多,可我打听过了,你拿着,算是裴家谢你的,另外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在京市还有两套房子空着,一套三进的四合院,一套标准四合院,你要是不嫌弃,回头把房契给你过过去。

    知意这病要是能治好,往后你但凡有事用得着裴家的,递句话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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