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在佐野博被带离之际。
黑泽织衣以为已经找到了杀害村上隆三的凶手,暗自松口气的同时,走来感谢白鸟优作:
“白鸟君,这次多亏你了。”
有了白鸟优作的帮助,她感觉破案这种事情,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但面对黑泽警部的感谢,白鸟优作缺好像没听到一样,陷入自我的沉思。
黑泽织衣微蹙眉头:
“白鸟君?”
似乎是这一声打断了白鸟优作的沉思,他猛地抬起头:
“不对——”
黑泽织衣愣了一瞬:
“什么不对?”
白鸟优作朝即将走下电梯的松本刑警喊道:
“松本前辈,先别急着带走佐野博,这个案件……”
“还有疑点!”
黑泽织衣闻言,立即喝住了松本刑警:
“松本等下。”
随后她转过头,疑惑地看向白鸟优作:
“白鸟君,按佐野博刚才的反应,和他怀里的账本,他作为凶手的可能已然不小,你觉得还有什么疑点吗?”
刚准备离去又返回的松本刑警也是脸上带着困惑,疑问道:
“是啊,这个案子应该很清楚了,哪里还有疑点?”
白鸟优作看向栏杆处被保护起来的鞋印,沉声说道:
“这几枚鞋印不对。”
说完这句话,然后他问向黑泽织衣:
“黑泽警部,刚才让人确定死者的鞋印,比对成功了吗?”
黑泽织衣连忙让人拿来相机,这是之前让鉴识人员拍的村上隆三的鞋底照片:
“在这里。”
白鸟优作拿过来看了一眼,然后连声说道:
“不对不对……”
黑泽织衣看他这样子,心中越发疑惑,好奇询问道:
“这鞋印哪里有问题吗?”
白鸟优作将相机还给她,然后皱起眉头道:
“栏杆处的鞋印,跟死者的鞋底纹路比对不上。”
黑泽织衣问道:
“那会不会是佐野博的脚印?”
说着,她让松本刑警把佐野博的鞋子取下拿过来。
但白鸟优作却挥了挥手:
“佐野先生的鞋底纹路也对不上,刚才他挣扎的时候,我注意过了。”
松本刑警这时候把佐野博的鞋子拿了过来,果然鞋底的纹路跟鞋印并不一致。
甚至就连码数也对不上。
经过刚才的比对,鞋印是四十三码,而佐野博的鞋只有四十二码。
虽然只有一码之差,但这也就意味着——
现场还出现了第三个人。
黑泽织衣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,询问白鸟优作道:
“白鸟君,你的意思是,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?”
白鸟优作点点头,缓缓走到佐野博身前,询问道:
“佐野先生,你方便讲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吗?如果你不说清楚情况,那村上总监的死,就只能归到你的身上了。”
见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,佐野博连忙意识到了什么,开口说道:
“是我……是我捅的他,但我捅完之后很害怕,拿了账本就赶紧跑了。”
“之后村上坠楼的事情,我完全不知道,对!说不定是村上不是被我捅死的,是有人把他推下去才死的!”
“那家伙平时就作恶多端,很多人都巴不得他赶紧去死!”
白鸟优作摩挲着下巴。
按照佐野博的说法,加上现场存在第三人的可能,确实有这种可能。
这时,黑泽织衣走到左野博面前:
“佐野先生,据你所说,村上隆三此人坏事做尽,很多人对他恨之入骨,但你说的这些根本无法证实你只捅了他一刀,而没有做其他事情。”
“请说说吧,你和村上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?”
左野博低着头,被两名刑警压着,身上早已冷汗涔涔,衬衫都被汗水浸透。
他抬起头来,咽了口吐沫,踌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:
“村上隆三表面上只是个财务总监,但他的权力大得很,整个阿倍野百货的账都由他经手。”
“说的详细一些。”
黑泽织衣微眯着眼睛,提醒道。
左野博组织了一下语言,然后加快了语速:
“其实,阿倍野的经营状况已经大不如前,尤其是泡沫经济之后,生意就一落千丈,流水一年也比一年低。”
“总公司那边设下了考核指标,村上隆三为了完成任务,这三年来一直在做假账。”
“他把账目亏空转移到关联的公司,仅去年一年,他就私自动用了将近八千万资金。”
白鸟优作听到这里,眉头越皱越紧。
1996年的八千万,可以说是一笔巨款。
黑泽织衣似乎想到些什么,追问道:
“你是财务主管,难道这些假账都是你做的?”
左野博身体哆嗦了一下,脸色变得惨白如纸,艰难的点了点头:
“我刚进公司第三年的时候,有一笔三百万的账对不上,后来我都已经找到原因平了账,但他还抓着这件事情不放,而且还复印了凭证用来要挟我。”
“他说我要是不听他的话,他就会把这件事情捅到总公司,我接下来就会被行业封杀。”
黑泽织衣问道:
“你就因为这些,帮他做了三年的假账?”
“我别无选择!”
左野博声音颤抖,情绪有些激动,刚要挣扎,就被松本刑警给摁住了。
他的眼中满是绝望,哽咽道:
“我不能被辞退,一家人都靠着我养,我老婆没工作,家里还有两个孩子,还有二十年的房贷没还清,我要是真的失去了这份工作,全家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黑泽织衣冷冷地看着他,等他情绪平复了一些才继续问:
“你已经忍了三年了,今天为什么要拿刀捅他?”
左野博的眼神黯淡了些,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,有气无力地说:
“因为三天前,总公司那边派来了监察部的人,说要查阿倍野百货近三年的账,包括流水。”
“村上隆三彻底慌了,他让我把所有责任推到一个已经离职的会计身上,说到时候我们两个也就是落个失察的责任。”
“你听他的话照做了?”
“我别无选择。”
左野博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:
“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,那个会计去年就已经辞职了,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但等我把资料整理好,想要交给村上隆三的时候,到了他办公室门口,却恰巧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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