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婳洗漱完，换好衣服，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脑海里控制不住想起梦境里面的场景。
客厅里，封墨言已经做好了早餐。
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，站在餐桌前，正在往杯子里倒牛奶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看到她走出来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醒了？早餐做好了，过来吃吧。”
沈婳看着他，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梦里的画面。
长这么大，她就在视频里面见过那个场景。
没想到第一次梦见就是和他。
她别开目光，走到餐桌前坐下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封墨言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，在她对面坐下，替她夹了一个煎蛋，放在她碗里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沈婳听见他问，收回了远飘的思绪。
“没什么安排，下午可能要回家一趟。”
封墨言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沈婳时不时地偷看他一眼，又飞快地收回目光。
吃过早餐，封墨言收拾碗筷，沈婳坐在沙发上，拿起手机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梦里的画面，那些画面像是刻在了她的脑子里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封墨言洗碗的背影。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：“阿言。”
封墨言回头看她：“嗯？”
沈婳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她总不能说“我昨晚梦到你了，梦到我们做了那些事，我想试试”吧？
沉默了几秒，最终只是说：“……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，你中午想吃什么。”
封墨言看着她，温柔地勾了勾唇：“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沈婳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回客厅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抱着抱枕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邪，明明只是做了一个梦，却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，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。
拿起手机，给韩凛舟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问你个事。】
韩凛舟：【姐姐你说！】
沈婳：【如果你做了一个梦，梦到跟一个人很亲密，醒来之后，你会想真的试试吗？】
韩凛舟：【……姐姐，你梦到谁了？】
难不成梦见他了？
沈婳：【你先回答我。】
韩凛舟：【那要看我喜不喜欢那个人。如果我喜欢他，那我肯定会想试试。如果我不喜欢他，那梦就只是梦，醒了就忘了。】
沈婳看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喜欢封墨言吗？
应该是喜欢的，但是她也喜欢冷御琛他们呀。
只是可能喜欢封墨言更多一点？
她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又闪过昨夜梦里的画面，封墨言压在她身上，低头看着她，目光带着炽热的温度。
她咬了咬下唇。
她想真的体验一下，梦里经历的那些事情。
于是她站起来，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封墨言正在擦碗的背影。
他听到脚步声，回头看她，疑惑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阿言，你说以后都想亲我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封墨言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碗差点滑落。
他放下碗，转过身看着她，眼神带着意外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难不成她想通了，发现她是喜欢他的？
沈婳轻咳一声：“就是……想确认一下。”
既然如此的话，那她就不客气了。
封墨言看着她，目光渐渐变得柔和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，嗓音温柔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只要你愿意，随时都可以。”
沈婳抿了抿唇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，一触即离，然后飞快地退开。
“……我确认了。”
封墨言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红着脸跑开的背影。
愣了好几秒，才回过神来。
他抬手，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唇，嘴角弯了弯。
婳婳真可爱。
沈婳跑回客厅，坐在沙发上，心跳还是快得厉害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烫得吓人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异性。
她早就忘了，自己小时候是怎么当女王，让南宫曜他们当男宠，然后挨个亲的事情了。
沈婳低头，把脸埋进抱枕里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，从昨晚那个梦开始，她就不太正常了。
封墨言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才转身继续收拾碗筷。
他低头擦着碗，嘴角却一直弯着，像是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踮起脚尖亲他时，睫毛微微颤抖，像是一只鼓起勇气的小猫。
婳婳真可爱。
他收拾完厨房，走出来，看到沈婳还窝在沙发上，抱着抱枕，脸埋在枕头里。
他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，语气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怎么了？害羞了？”
沈婳没有抬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没有。”
封墨言摸了摸她的脑袋：“那怎么不敢看我？”
沈婳慢慢抬起头。
“谁说我不敢看你？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。”
封墨言好奇地问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沈婳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在想，我是不是喜欢你。”
封墨言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
“那你想出来了吗？”
他眼神期待的看着她。
沈婳摇了摇头：“还没想出来。我从小到大，你一直在我身边，我习惯了你在，习惯了吃你做的菜，习惯了有事就找你。我不知道这是喜欢，还是习惯。”
封墨言问：“那你今天看到我的时候，心跳会加快吗？”
沈婳愣了一下，想起刚才亲他的时候，心跳确实快得厉害。
她点了点头：“会。”
封墨言又问：“那你想见我吗？”
沈婳毫不犹豫地说：“想。我今天醒来的时候，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。”
因为做了那个梦，想尝试。
封墨言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。
“那这应该就是喜欢了。”
沈婳歪了歪头。
“那我以后可以继续亲你吗？我们唇友谊哦。”
封墨言被她这句话逗笑了。
“可以。随时都可以。”
沈婳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小声嘟囔一句：“那我就可以拥有四个唇友谊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婳嘻嘻一笑：“没什么。”
她靠回沙发靠背上，拿起手机，给韩凛舟回了一条消息。
【我想明白了。】
韩凛舟：【想明白什么了？】
【我喜欢他。】
韩凛舟：【……姐姐，你喜欢谁？】
他吗？
不会吧，这么突然吗？
【封墨言。】
还有冷御琛、权景行、南宫曜。
韩凛舟：【……】
*
韩凛舟盯着屏幕上那行字，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鞋都没穿，光着脚冲出房间，一把推开隔壁韩衍知的房门。
韩衍知正坐在书桌前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就看到韩凛舟站在门口，气喘吁吁，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样。
“出大事了！”
韩凛舟举着手机，焦急万分。
韩衍知放下书，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韩凛舟把手机递到他面前，屏幕上还亮着沈婳发来的消息。
韩衍知低头看了一眼，眸光微沉。
“她喜欢封墨言？”
韩凛舟点头，乱抓了一把头发。
“她亲口说的！她说她想明白了，她喜欢封墨言！？”
韩衍知低头看着书页，目光有些失焦。
“这是暂时的。等她恢复记忆，就会放弃对封墨言的喜欢。”
韩凛舟愣了一下：“你确定？”
韩衍知其实不确定。
他只是觉得沈婳是一个清醒的人。
她想起自己是谁，想起自己的任务，她就会明白，她不该喜欢封墨言。
韩凛舟见他沉默，语气焦急：“要是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，说不定她和封墨言孩子都生了，才恢复记忆！”
韩衍知皱了皱眉：“不可能。南宫曜他们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。”
“他们四个人对沈婳的心思，你不会看不出来。封墨言想单独跟沈婳在一起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韩凛舟想了想，觉得他说得有道理。
但他还是不甘心。
“那我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。哥，不管了，我也要去争一争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跑，韩衍知叫都叫不住他。
他看着韩凛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叹了口气。
争得了一时，几年后他们还是会先离开。
到时候，他们又恢复系统的身份。
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呢？
难不成真的让主神废掉那条规定吗？
*
封墨言正抱着沈婳一起追剧。
他爸发来消息。
【明天晚上有个商业晚宴，你出席一下。】
【很重要，不要推辞。】
封墨言看着这条消息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原本打算明天陪沈婳去买衣服的，她前几天就说了，换季了，想去商场逛逛。
他想了想，正要回复拒绝。
“阿言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沈婳凑近看了一眼，看到了封父发来的消息。
“你爸让你去参加晚宴？”
封墨言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打算拒绝……”
沈婳摆了摆手。
“没事，你去吧。明天我叫人把最新款的衣服拿到家里来挑就行，不用跑商场。”
她让他陪她去商场也只是闲着没事干罢了。
封墨言觉得沈婳太懂事了。
觉得很抱歉。
“那买衣服的钱，都算在我的账上。”
沈婳大大方方接受。
“那当然。你放我鸽子，总得补偿我一下。”
封墨言刮了刮她的鼻子。
“好，都算我的。”
“我先去打个电话。”
他得问问他爸这个晚宴具体是关于什么的。
沈婳点击暂停，拿起手机，就看到韩凛舟发来了一连串消息。
【姐姐！你认真的吗？！】
【你喜欢封墨言？】
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？】
【我也喜欢你！】
【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！！！！！！！】
沈婳看着那一连串消息，有些无奈地回了一条。
【你只是弟弟。】
韩凛舟：【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