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生意一定要做!
谁不做谁是傻子。
冯老板想,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?
不就是就是为了考察,温柔店里衣服的款式,为什么那么好卖,自己能不能也进一批吗?
既然温柔愿意给他批发一样的款式,他还偷偷摸摸来看做什么?
只要他的店能进,一样有顾客,一样和温柔的店一样,玩了命似的捡钱。
温柔笑:“不过,我有一个要求,所有的款式,要在我店里卖过一周以后,才能批给你。”
“可以!”冯老板一口答应。
“只要你愿意批给我,怎么着都行!”
这样的要求无可厚非,温柔开店做批发是来赚钱的,又不是来做慈善的。
就算一星期后再卖,他一样也能赚钱,只不过赚少点。
温柔拟好合同后,冯老板当场就签了。
温柔批发的价格,再抛去货运成本了之后,加了两成的价,进行批发。
冯老板眉头都不皱一下:
“晚点我过来送现金。”
温柔笑:“合作愉快。”
实话说,和京市的拿货价相比,温柔的货,是贵了一点。
但耐不住南市的货质量好,款式新,它就值这个价!
温柔还告诉冯老板:
“介绍别人到我这来批发,我给你介绍费。”
冯老板握上温柔的手,大力摇晃,神情激动:
“好妹子!哥做生意,认定你了!”
冯老板喜滋滋地走了,走在路上,感觉整个人都在飘。
温柔这哪是小姑娘,这分明就是个旺财的祖宗!
冯老板决定,先把自己的弟弟妹妹拉上,一块批发温柔的货,一块做生意!
徐嫂子想得长远,担忧问:
“咱们自己批的货就不多,要是全批发了,不够卖了怎么办?”
温柔淡淡一笑:
“货肯定够。”
因为她要建成衣工厂,做自己的成衣品牌。
刚才休息时,温柔清点了一番现金流,算出了这些日子的净利润。
等这批货出掉,现金应该能到五万块。
留一万日常周转,剩下的钱,温柔准备盖厂房,自己做设计,开发产线,做衣服。
这样,就算离开南市的谭老板,温柔一样也有货卖。
上辈子新颖的服装设计风格,搭配这辈子改革开放的春风。
温柔的商业雄心,远比常人想的要大得多。
温柔正和徐嫂子聊天,笑笑妈凑过来,悄悄对温柔道:
“老板,那边穿蓝衣服的姑娘,手脚好像不干净。”
温柔顺着笑笑妈的指引看过去。
一个穿靛蓝色工装的年轻女人,正在货架前翻翻捡捡。
眼神飘忽,左看右看,和别人撞上视线后,立刻躲开,做出一副正在挑衣服的样子。
实际上,她挑了半天,也没见她过来结账。
最离谱的是,她背后背了一个巨大的拉练包,装得鼓鼓囊囊。
看上去是刚下班的女工。
温柔的店谁都能进,有很多人哪怕钱不多,也想过来看看,自己能买什么。
温柔眼睛眯了眯,分明看到,身穿蓝衣的女工,翻完衣服后,没有放回原位,而是趁人不注意,悄悄塞到了自己包里。
笑笑妈压低声音里,充满了满满的怒气:
“老板,这人偷到我们这了,我去报警!”
温柔点头:“你悄悄的,别打草惊蛇。”
笑笑妈点头。
可是出门时,笑笑妈却被其他顾客拉住。
笑笑妈向顾客们赔笑:
“我出去还有点事,马上回来。”
顾客们不乐意:“有啥事,给我们看衣服才是正经事!”
笑笑妈一时间左右为难。
她这边的动静太大,好多人都注意到了。
正在偷衣服的女工,也注意到了。
服装店的店员,莫名其妙要出门,还没有特殊理由……
女工心里微微一慌,低着头,拉好背包的拉链,趁着人群往外走。
女工刚跨过门槛,背后却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,让她无法动弹。
女工回头一看,看见一张粉白精致的脸,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寒意,正望着自己。
温柔开口:“偷了我的东西,还想跑到哪去?”
店里的顾客都朝女工看过来。
女工心里一咯噔,撒泼起来:
“谁偷你东西了?你血口喷人!”
温柔皱眉,这个年代,没有摄像头,就阻止不了被偷这种事。
周围人纷纷往后退,让出一片空地。
温柔语气平淡,对女工道:
“你把偷的衣服还回来,我不追究,如果你非不承认,我就只好送你去见警察了。”
女工死不承认:“我说了我没偷!”
“我没钱进来看看不行吗?”
“店大欺客!你就是想诬赖我!”
笑笑妈脾气暴躁,早就想给女工一巴掌了,嚷道:
“我亲眼看见你偷的!你要是心里没鬼,就把背后的包打开,给大家伙看看!”
女工紧紧抱住自己的包:
“凭什么给你们看?”
温柔:“只要看看,如果你的包里没我店里的东西,我会给你补偿。”
女工一听,坐倒在温柔店门口,哭着叫喊:
“我可是咱们第七纺织厂的荣誉工人,我怎么能干偷偷摸摸的事?”
“我就是纺织厂的,难道还缺你这两件衣裳?”
“要是真被你们开了包,我这辈子就不清白了!”
女工一边哭,一边拍大腿,声音响亮,把所有人都招了过来,大声道:
“服装店不让人走了!诬赖我偷衣服!你们还敢买他们家的衣服吗?”
“只要买了,你们也都是小偷!”
笑笑妈气结:“这人怎么这样!”
成壮想上去把女工拉起来,却被女工一巴掌挠花了脸。
左脸上三道长长的血痕,差点抓破眼球。
“你们再敢过来一个试试!你们谁诬陷我清白,我和谁拼命!”
女工牢牢护着自己的包,说话时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柔。
她已经看出来了,温柔是这家店的头。
只要温柔不敢动,谁都不能动她。
本来在温柔店里想买衣服的顾客,听到女工说他们买了衣服的,就是贼,一时间,心里也都有点不舒服。
还有几个顾客,放下了手里的衣服,一副不想再买了的样子。
徐嫂子只好安抚:
“该买买,我们店里出了贼,和大家没关系。”
有人认出了女工,劝温柔说:
“她是纺织厂的小组长,应该不会干这种事,该不会看错了吧?”
还有人悄悄对温柔说:
“要不算了,反正就几件衣服,偷了也就偷了,下次不让她进来也就算了。”
她要是一直在店门口闹,事情闹大了,坏名声传出去了,这损失的,可不止有几件衣服。
温柔却怒了。
凭什么坏人做的事,要好人买单?
迎着女工挑衅的目光,温柔上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