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苒此刻躺在地上,浑身都疼,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躺着,否则这一刀扎进心脏里,就没命了。
她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完成。
也放不下生病的母亲……
刀尖距离她仅剩5厘米时,夏苒用力咬住唇,用疼痛唤醒了理智,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向方以雯。
那一脚踹中了方以雯的心脏。
她摔到了一边去,而后抚着心脏,脸色狰狞,拿着刀就扑过来……
但是已经晚了,外头玻璃门被卸掉了,一群男人冲了进来,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身子。
“你们放开我!”方以雯被抓着手,疯狂地尖叫着。
傅聿执和一群男人走进来,看了地上的夏苒一眼,她头发蓬乱,脸上和手上都有一些伤口,但是她并没有放弃自己,而是像个勇于冲锋的女战士,神色肃杀。
可看到她手上的伤口,傅聿执的眸光冷到了极点,转头问高层,“警察来了没有?”
“在楼下了。”高层回答。
“马上通知他们上来。”傅聿执的眸子像结了霜的冰湖,气息寒气逼人。
“是。”
“苒苒。”温荔已经扑到夏苒身边去了,哭着抱住了她。
夏苒恍恍惚惚,看到傅聿执跟段枭都到了跟前,段枭拧着眉,神色凝重在拨打救护车电话。
傅聿执则是蹲下身子,撕下身上的衬衣布料给她扎着流血的掌心。
所有人都很诧异。
傅先生,为什么要对一个女员工做这样的事情?
段枭见了,脸色也有几分诧异,“聿执哥,你……”
“叫救护车太慢了,我送她去医院吧。”傅聿执绷着脸,直接将夏苒打横抱起来。
段枭也想跟上。
但傅聿执回头说了一句,“这里交给你处理,把那个女人送进去,还有,查一下门是怎么回事。”
傅聿执动怒了。
段枭愣了一秒,停下脚步,看夏苒一眼,她已昏昏沉沉闭上眼睛。
段枭沉声应道:“好。”
他也恨得心口发沉。
方以雯是吧?原本开除她,就是绕过她了,没想到还敢来公司闹事。
这次不让她坐10年8年的牢,就算他段枭没本事!
还有那个门,也得查查是怎么回事。
温荔也哭得很惨,段枭拦住了她,“你不能去,警察马上来了,你得留下来录口供。”
温荔哭着趴在段枭怀里。
她即害怕,又担心,危急时刻是夏苒提出了分开跑,她才躲过一劫的……
*
夏苒醒来时,人在傅聿执怀里。
他们此时在去医院的路上。
夏苒睁眼看到他,瞳孔震荡一下,就想从他怀里爬出来。
“别动。”
傅聿执按住她,长臂揽住她的肩膀,将牢牢环在怀里,不让她动。
夏苒身子绷得厉害,睫毛也在颤抖,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“刚才方以雯在研发部拿着刀追你,这事你忘了么?”他哑着声音开口。
夏苒没忘。
方以雯拿刀冲过来的狰狞样,夏苒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她主要是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在傅聿执怀里,睁着眼睛看他,“我是问,我为什么跟你在车上?”
就算受伤了,不应该是在救护车上么?
傅聿执道:“你昏迷过去了,手又受了伤,我担心救护车来得太慢,就亲自送你了。”
夏苒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掌心。
那儿缠着一条深灰布条,正是傅聿执身上衬衣的布料。
她有些惊诧,“你撕自己衬衣给我包扎的?”
“情急之下,只有用衣服给你止血了。”傅聿执淡声回答,像是不怎么在意。
夏苒的睫毛动了一下,“那你的衣服变成这样,等下怎么办?”
他一个永远西装革履,穿戴整齐的男人,如果因为她成了这副模样,倒有些浪荡,不成体统了。
傅聿执明白她问的什么,轻声道:“可以穿上外套。”
如此,夏苒没说话了。
可是呆在傅聿执怀里,让她十分不自在,他的臂弯很有力,身上的雪松香也很浓郁。
夏苒被他紧紧抱在怀里,总觉得这个姿态太过亲昵暧昧。
理论上,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呀。
挣了一下,她开口道:“傅先生,我好像好多了,要不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坐着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傅聿执想都没想就拒绝。
夏苒懵了,怔忡看向他,“为什么?”
“你失血过多,放开你的话,恐怕你会晕过去。”他舍不得放开她。
或者应该说,他贪恋她在他怀里的感觉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满足,所以他编造了一个谎言。
夏苒也没再说话。
算了,反正她也很累了,刚才与方以雯搏斗,耗尽了她所有力气。
现在人很疲惫,脑袋靠在傅聿执的心口上,将很多思绪跟杂乱的情绪都放到了一边,闭上了眼睛。
“苒苒。”到了医院,傅聿执喊她的名字。
夏苒迷茫睁开眼睛,眼中是深深的疲惫,她刚才是不是幻听了?傅聿执喊她苒苒?
“我们到医院了。”傅聿执说着,将她整个人抱起来。
夏苒感觉身子一阵悬空,脑袋就枕在了他胸口上,她的脸有些发红。
傅聿执已经抱着她大步走进医院里。
到了急诊科室,傅聿执将夏苒小心翼翼放在椅子上,长臂揽在她后腰上,扶着她,不让她摔倒。
夏苒感受到那只手臂的有力和灼热,耳根微微发红,心跳很快。
医生看了夏苒一眼,又看傅聿执一眼,冷声问道:“长得这么好看,怎么把你女朋友弄成这样了?”
夏苒跟傅聿执听了这话,都愣了。
医生以为他们是情侣,而且,傅聿执家暴了。
夏苒感觉摆手解释,“不是的,医生,他不是我男朋友,我身上的伤也不是他弄的,他是我上司。”
“哦哦。”医生搞错了,尴尬地扶了眼镜问道:“那你身上这些伤怎么来的?”
“公司有员工闹事,把我刺伤了,我上司送我来医院。”夏苒解释。
医生这才明白怎么回事,看了傅聿执一眼,心想这上司还挺好。
但是夏苒掌心上的刀伤有点严重,医生问她:“你这是拿手接刀子了?”
“嗯,当时同事拿着水果刀冲过来,我只能用手接了。”
夏苒淡声回答。
旁边的傅聿执却绷住了下巴,能想象到她当时该有多无助和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