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,你怎么才回来?”
妇人从沙发上站起,脸上带着担忧。
邹强关上门,弯腰换了拖鞋。
客厅里的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十分。
“哎,别提了。”
他走到沙发旁抬手松开领带。
“还不是之前那两个女大学生的事。”
妇人接过他的外套。
“不是已经处理了吗?”
“处理啥啊。”
邹强坐下,捏了捏眉心。
“你说说,父母双亡,就剩兄妹俩相依为命,这个当妹妹的还坑了自己亲哥一把,最后连房子都卖了。”
“现在上面的领导找他哥哥。”
“以前的电话联系不上,原来的住处也没人,找了半天啥都没有。”
领带被他扔在沙发上,男人甩了甩酸痛的手。
“你说这叫什么事。”
妇人把外套搭好端来一杯水。
邹强接过来望了眼楼上。
“静儿睡了?”
“没呢,还在游戏仓里。”
“应该是玩那个银河。”
“银河啊。”
邹强喝了口水。
“那个女孩她哥哥也玩这个,据说还是第一。”
“倒也挺有本事。”
砰!
二楼忽然传来巨响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邹强放下杯子,妇人已经调出别墅系统的监控。
楼梯、走廊,还有二楼的门窗都无访客记录。
“什么东西倒了吧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邹强站起沿着楼梯往上走,才走到一半他便闻到一股焦味。
楼上没有开灯,书房门缝里却透出了不断晃动的红光。
“静儿?”
没有回应。
他加快脚步伸手推开书房门。
……
燃烧的传送门将书架一分为二。
断裂的木板落在地毯上,散开的书页被热浪托起,在狭窄的空间里卷曲、发黑。
董浩低头跨过门框。
粗壮的手臂碰到书架,剩下半截木架也随之倒了下去。
他看向四周。
书桌,字画,柜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的收藏。
“倒是挺会生活。”
砰!
房门被推开。
“你是谁!”
邹强的声音因惊吓变得尖锐。
迎面扑来的热浪让他本能地抬手挡住脸,脚下后退,却绊在门槛上,整个人跌坐在走廊里。
那东西转过头。
火光照着狰狞的面孔,眼睛正看向自己。
邹强撑住地面,往后挪了一下。
不是投影。
扑在脸上的热气是真的,烧焦的书页还在从门内飘出来。
“你是邹强?”
邹强喉咙动了动。
“对,我是。”
“你干什么的?”
董浩走近一步,地板随着落脚声轻轻一震。
“我可是警局局长!”
邹强提高声音,后背已经贴上墙壁。
“你要想清楚!”
董浩停在他面前。
片刻后,笑声从书房里传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哈!我想清楚了。”
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男人。
“我想的就是你啊!”
……
黄金陵墓。
鲁道夫的猎群一路从入口冲进祭祀厅。
最后一具骷髅守卫倒在门边,断裂的脊椎还挂在链锯剑上。
十三名血爪先后进入大厅。
中央一座巨大的棺椁停在高台上。
金饰沿着棺盖边缘延伸,几枚宝石嵌在雕刻人物的眼眶里,在灯光扫过时亮了一下。
周围的墙壁中,石棺层层排列。
每一具都朝向中央,像是某场仪式结束后所有参与者便永远留在了这里。
“我想找的对手不是找一堆挡路的骨头。”
米奈希尔看向侧室。
他一脚踢飞石子。
碎石擦过地面,撞进刚刚走出侧室的骷髅胸膛,带着碎骨继续向后,接连打穿了后面两具守卫。
三副骨架散在一起。
旁边的血爪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抓紧往深处走。”
“狼主的猎群可没有分享猎物的习惯。”
鲁道夫走上高台绕着金棺看了一圈,伸手拍了拍厚重的棺盖。
“班祖尔。”
“你想来打开它吗?”
毛发旺盛的班祖尔转过身。
“真的要这样?我还以为我们要继续往前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鲁道夫将手伸进棺盖边缘。
“但这里的异形这么热情好客,我们作为客人总得收下他们的礼物不是吗?”
几名血爪围了过来。
陶钢手套扣住石棺,沉重的盖板在摩擦声中缓缓挪动。
砰!
棺盖翻下高台,砸碎了摆在旁边的石制器皿和正在从地底钻出的骷髅。
一股腐朽气味猛地涌出。
鲁道夫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旁边几名血爪同时皱起鼻子,不断有人咒骂。
“弟兄们。”
鲁道夫重新看向棺内。
“让我们看看这里面这具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动人的骨头?”
一具干尸躺在金色衬板上。
干瘪皮肉紧贴着骨骼,腹腔却被黄金撑起。
透过已经破损的躯体,能够看见里面经过重塑的器官。
心脏,脏腑,甚至连接四肢的部分结构,都泛着金属光泽。
哪怕埋在这里千年,它们仍然闪亮如初。
黑岩站在金棺旁,看得格外认真,他也是猎群里唯一戴着头盔的人。
“哦,该死。”
鲁道夫又皱了皱鼻子。
“我发誓再也不把头盔摘下来了。”
他说着,拍了拍米奈希尔挂在腿边的头盔。
“戴上。”
其余战士也纷纷围到棺边。
“死了吗?”
“很明显。”
鲁道夫看着那颗露在外面的黄金心脏又有些不确定。
“应该是。”
黑岩弯下腰,面甲上的灯光沿着干尸胸口移动,照出刻在黄金表面的细小纹路。
“它为什么给自己换上这些东西?”
“你没见过机械神教的呢群人吗?”
“那它审美可真差。”
笑声在祭祀厅里回荡。
棺椁深处一根干枯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鲁道夫的惊呼让众人一惊。
“弟兄们,它好像没死。”
……
沉眠的灵魂被周围的声音唤醒,黄金心脏表面的纹路逐渐亮起。
在众人注视下,那具干尸缓缓离开衬板,漂浮到金棺上方。
身上的金饰相互碰撞。
一根法杖从棺内升起,停在它的身旁。
“是谁……”
干裂的嘴唇张开。
声音从胸腔深处传出,随后沿着大厅墙壁不断回响。
“敢侵入不朽大帝的陵寝!”
周围石棺同时震动。
一道道低沉的念诵声从墙内响起。
“诸王之王!”
“大地之主!”
“天空的帝王!”
“无尽沙漠的雄狮……”
干尸越升越高。
血爪们仰头看着它。
陌生语言经过头盔译码后仍是一堆杂音。
鲁道夫看了眼黑岩,黑岩又看向班祖尔。
砰!
班祖尔抬起爆弹手枪,爆弹击中悬浮的法杖,炸开的碎片撞在金棺上,叮当作响。
念诵声停住了。
半截法杖掉在高台边缘,滚到鲁道夫脚旁。
班祖尔放下枪拔出链锯剑。
“说完了吗?”
干尸空洞的眼眶里,两点光芒亮了起来。
诡谲的精神波动从干尸体内射出,直接命中在场的所有野狼。
黑岩的笑声透过面甲传遍大厅。
“我估计,这家伙生前流着兽人的血。”
“我手上倒是沾过不少兽人的血。”
链齿转动,轰鸣盖过了墙壁深处再次响起的刮擦声。
他越入棺椁内砍向那具悬浮的干尸。
“来!”